江谐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笑了一声：“行，杨总在申报上面是老江湖了，听你的。”

讨论进入到基金会的定位时，杨灰提出的意见更完备了。

“不熄之声不能放得太靠前。”杨灰把基金会在组织架构图中圈了出来，“如果表现得过于积极，市总工会那边会觉得集团是像借他们的名头给私人基金会造势。”

“我同意。”江谐远也分得清轻重和底线，“但基金会作为合作支持方，要体现出实质性的动作。我们要强调的是社会方面第三方力量的参与，这其实也契合现在的大趋势。”

“我们”，杨灰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人就这么在同一盏灯下，把项目材料翻来覆去地改。

“吴知语的事就作为匿名案例，放进附录里吧。”江谐远指了指那段描述。

杨灰点点头：“那这版材料就先这样给赵姐。后续她那边再有什么想法，或者缺少什么材料，我们再准备。”

总算是差不多了。

江谐远率先合上电脑：“别看了，你先去睡吧。”

杨灰眼皮都耷拉下来了，说话像是在梦游，可还在强撑：“马上就全部整理好了。”

“收尾的部分我明天一早起来再整理。”江谐远站起身，小心地把电脑从杨灰的手肘下抽了出来，“走了，睡觉了。”

杨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累，好困，我不想动了…”

江谐远低头，看着这个耍赖的杨灰，无奈地笑笑，随即妥协了。

他把杨灰的手臂从桌上抬起来，环绕着自己的脖颈。然后，一只手搂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穿过她膝盖与座椅的缝隙。

江谐远稳稳当当地把杨灰抱回了卧室。

还是个公主抱。

杨灰一路上都闭着眼装睡，但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

江谐远当然看到了，或者说他在抱杨灰之前就知道，她压根没睡着。

所以他把杨灰放在床上后，还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就会折磨我。”

“哎呀。”杨灰在床上扭动一下，钻进了被子里，“你最好了，爱你。”

好吧，江谐远又被杨灰萌混过关了。

他帮杨灰把被子盖好，又在她头上拍了拍：“行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晚安！”杨灰躺在被子里，嘴却很不老实地撅了起来。

江谐远故意把手按在杨灰撅着的嘴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晚安。”

“哼。”杨灰不满地抱怨出声，“明天早上九点！”

“嗯，我送你去公司。”江谐远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房门轻轻关上，杨灰躲在被子里偷笑。她现在觉得，快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