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回到家里,池鸢一边观察着厨房王妈的动向一边鬼鬼祟祟地在客厅柜子里四处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迅速揣进口袋里,乐颠颠地转头想要回房间。
结果一转头便看见温清霁靠在楼梯扶手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我靠!”池鸢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赶紧瞥了一眼在厨房的王妈,还有其他佣人的反应。
确定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们两个,池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拽着温清霁就上二楼,蹲在她房间门口小声地说:“吓死我了!你这次绝对没喊我!”
温清霁语气平静地说:“嗯,我故意的。”
?
不是这能对吗?
池鸢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噎得一卡壳,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温清霁指了指她鼓鼓的口袋说:“你在干什么?”
池鸢的眼神往旁边瞥,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嘴上支支吾吾地说:“没啥……不是什么重要的。”
“池鸢。”温清霁抿抿唇,一脸平静地喊她的名字。
池鸢深吸一口气,和温清霁那双眼睛对视半晌,最后长长地叹出那口气颇为无奈地说:“我就是拿点跌打损伤的药膏,千万不能被王妈发现,要不她得跟我墨迹好久,说不定还得告诉池沧霖。”
温清霁想起下午她被篮球砸了之后一直别扭地动肩膀的样子说:“严重吗?”
“不严重,抹两天药就好了,没事的。”池鸢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问:“你找我有事吗?”
温清霁拿出一个崭新的药膏说:“你手里那个快过期了吧,用这个吧效果好点。”
温清霁把药膏塞进池鸢的手里之后便逃似地下楼了。
池鸢看看手里新的药膏,又看看温清霁略显匆忙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小声说:“谢谢你啊,温清霁。”
温清霁听见池鸢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又压下去,一遍遍在心里念叨:“她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应该给她买只药膏的。”
池鸢回到房间露出肩膀,还有下午被撞的地方,这具身体的凝血能力好像也不太好,一些轻微的磕碰居然能紫成这样。
池鸢一边抹药膏一边想,这个身体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但是衣柜下面的密码不清楚,池沧霖的书房有安保系统硬闯也不行,她应该从哪里下手调查呢。
池鸢一边思索密码的事一边抹完药膏,刚刚穿好衣服门外就传来王妈的声音。
思路被打断,池鸢无奈地叹了口气,愁啊,愁得她最近脱发都严重了。
这都什么事啊!
本以为蒋哲他们还会找事,但是过去的一个月都风平浪静,渐渐的池鸢她们也就不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学习重要。
直到一天早晨,宋嫣然的桌子上出现一束枯萎的白玫瑰,破烂的包装袋上沾着灰和污渍,花瓣皱巴巴的,边缘已经烂了,带着一股难闻的腐败的味道。
林昭阳看见脸色沉了下来,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问:“谁干的?恶不恶心?”
池鸢和温清霁刚进班级门就听见这么一句,池鸢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皱眉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昭阳怒气冲冲地说:“早上来就看见了。”
宋嫣然拿起那束花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但还是掩盖不了她周身的低气压。
温清霁担忧地看了一眼宋嫣然走过去问道:“只有一束花吗?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宋嫣然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没事的估计是谁放我桌子上忘了扔,先早自习吧。”
萧禧说:“不查一下吗?这很明显有人故意的。”
时越看着宋嫣然的桌子,语气低沉道:“没有实质性动作的话,估计老师也不会管的吧,而且咱们班目前算是没有班主任,谁会在乎?”
池鸢摸着下巴说:“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温清霁淡淡地说:“和他们有实质性冲突的应该是你,再不济应该也是报复我和时越她们,为什么要冲着宋嫣然来?”
“也对,那帮家伙应该直接找茬动手了,这种恶心人的方法他们应该想不到。”池鸢点点头说。
“蒋哲那边我会盯着的,他们班的体委我们一起打过球关系还可以。”萧禧拍拍胸脯说。
“嗯,宋嫣然你最近就不要自己一个人走了,咱俩一起,反正都是一个小区的。”时越跟着说。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道。
宋嫣然见状也答应了下来并让几人赶紧回到座位上别被老师抓住。
第二天,宋嫣然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堆她的照片,被恶意勾画成鬼脸的,红笔打叉的,剪碎的。
时越快速的把照片收起来又小心地观察宋嫣然的脸色。
宋嫣然的脸色惨白,拳头握紧,关节也泛着白色。
时越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一会下课我去帮你找监控,别担心我们一定查出到底是谁干的。”
中午几人汇聚在操场的一处角落凉亭里讨论这次事情。
“我去找过老师了,老师说班里的监控前两天坏了一直没来得及修,至于走廊里的监控得找学校主任,他批准才能看。”时越低着头说到。
“蒋哲高天硕他们也没什么异常。”萧禧靠在柱子上说。
“?我靠?那最近咱也没和谁起过冲突啊。”林昭阳烦躁地抱着头说。
“嫣然,你最近有没有不经意间看到过什么或者发现什么?”温清霁看向一旁的宋嫣然。
宋嫣然喂猫的手一顿,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就之前有一次和时越碰见高天硕他们欺负人制止了一下,但那都是上学期的事了。”
池鸢轻轻戳着另一只小猫的身子说:“关键我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的。”
“今天先按兵不动,明天早上学校一开门我们就来蹲守,看看能不能抓住他。”温清霁指尖无意识地摸着石桌说。
“只能这样了,嫣然别放在心上,我们几个一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林昭阳走到宋嫣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嫣然露出一个微笑看向其他人说:“谢谢你们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池鸢几人便在校门口汇合。
几个人按照之前说好的点位,四下分开蹲守。
但等了好久,直到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上学了,也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怎么回事不来了?”林昭阳搓了搓胳膊从消防通道出来,走向从保安亭回来的温清霁和池鸢。
池鸢和温清霁也一脸疑惑,温清霁刚想说话就听见教室里传出一声尖叫。
“啊!”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冲进教室,宋嫣然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嘴里发出零落的音节却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时越脸色难看地将宋嫣然护在身后,萧禧则是皱着眉,手足无措地望向宋嫣然的桌子。
池鸢三人的视线移到桌子上,上面躺着的正是昨天那只被喂的小猫,鲜血打湿了它的毛发,奄奄一息。
“我靠……”林昭阳赶紧走过去看向宋嫣然,宋嫣然强忍着眼泪,颤抖着手轻轻抱起小猫。
血蹭在宋嫣然的衣服和手上留下印记,小猫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喉咙传出微弱的呼噜声。
池鸢像想起什么快速向昨天的凉亭跑去。
温清霁看了一眼池鸢,又转身走向宋嫣然低声说道:“别怕,我们先送小猫去医务室。”
宋嫣然木讷地点点头,温清霁转头向萧禧说:“去找李老师她现在是代理班主任,向她说明情况。”
萧禧点点头快速跑出去,时越和温清霁几人狂奔到医务室。
校医简单检查一下,摇摇头说:“还活着,但伤得太重,我这没有相应器械和药物,得抓紧时间送去宠物医院。”
时越点点头转身看向温清霁说:“我和宋嫣然去,你和林昭阳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事情怎么样?”
温清霁看了眼宋嫣然点点头,然后低声跟时越说:“注意点宋嫣然的情绪。”
时越点点头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