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津津的，林子手撑门，该让许灼进去歇会儿喝口水的，但实在太丢脸。

“要不你等我几分钟。”林子说。

许灼笑：“好。”

林子火速收捡了，再开门，有点紧张，像是打开心门：“直接进就行，反正要拖地。”

“好。”许灼笑。

林子租的个小套间，二十几平米，光线不那么好，床和客厅拿帘子隔开。

他俩合力把盆栽挪进去，搁在窗边。林子把窗帘拨开，窗户打开透气。许灼看见那向日葵了，有种异样感觉——这是已经送出去，属于林子的向日葵，不过，也曾经他之手裁剪修饰。

许灼：“能洗个手吗？”

“可以可以。”林子说，说完又有点拘谨，想起厕所里她的专属物品。潘婷、大宝、黑人牙膏……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够用就行，但也太质朴了，跟没穿裤子一样，果奔。

想到这，和洗完手出来的许灼一对视，林子再忍不住，笑起来。

许灼跟着笑，停不下来：“对不起，不过你在笑啥？”

林子摆手。此事莫要再提。

想了想，林子又问：“你用什么洗发水？”

许灼这才又忍俊不禁：“潘婷很好用啊，我也喜欢用潘婷。”

话是没错，但不知哪根筋搭错，两人又一块儿笑个没完。

家里没饮水机，只有一桶五升装矿泉水，至于杯子，更是没有。

一只都没有。她不死心地又翻找两分钟，实在没有。

林子把桶拎来许灼面前，丢脸到家般认命：“就这么喝吧。”

“好。”还好水剩不多了，要不真不知怎么下嘴，可能一举起就泼一脸。

许灼问：“还满的时候你怎么喝？”

很简单啊，蹲那儿倾斜一点桶，就喝到了。

林子微笑。

许灼：“不问了。”

林子点头。

没坐一会儿，室内不流通，林子又开始紧张不自在，像是一只手攥在胸口。

许灼：“要一起看那部动画吗？”

林子：“好啊，可是没有零食。”

许灼：“想吃什么？我去买。”

“算了，别麻烦了，就这么看吧。”林子束手无策，家里一点存粮都没有。

“那外卖吧。”许灼说，“可以买超市里的东西。”

林子亮了亮眼睛：“还能这样。”

太好了，许灼在，生活好像一点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