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许灼要是陪她出庭或是上公司找她，她都不让许灼开车，以免被人盯上。许灼笑：“又不是□□。”

“小心点的好。”张瑞抽一口烟，淡道。

许灼上大学之前都是保镖接送上学，除了学校就是回家。简直受不了那种庭外受监的生活。

什么都翻天覆地，改名字，换住处，换学校，像一朵没有根系的水中浮萍。

现在再把老爸找回来，刨根问底，想想都累。

不知不觉网约车已经到小区，许灼上楼，关了窗拉上窗帘，又感到猛烈的无力感。

要不是想到晚上要接林子一块儿吃饭，他真打算一觉睡到明天。

天凉了，想熬排骨。

本来想去菜市场好好选菜，不料乐队那边催照片了。

许灼只好网上买了，在窗边叼着烟紧急赶工。

林子六点半下班，许灼订了闹钟，一气忙活到手机炸响，烟缸已经半满。他把图和视频打包发过去交差，一边清理家里空气和烟灰，一边点进对话框。

半小时前林子发来：还有半小时下班，嘻嘻:-D

许灼弯起嘴角，能被和林子相关的任何讯息哄好。

许灼语音回：“恭喜下班，我准备熬排骨，加点土豆藕块什么的。”

“你快到小区提前跟我讲，我下来接你。”

林子撤回你想吃什么我知道一家很棒的腊排骨，不知道秋天吃排骨是不是大家默认的事，反正她本打算请客的。

她条分缕析，在许灼家吃过一次鱼，在外面吃过一次东南亚，一次川菜，一次牛排，又在许灼家吃了一次火锅，这次是排骨。

他俩竟然是吃过这么多顿饭的交情了。许灼是她毕业后，一块儿吃过最多饭的人了。林子暗自摇头，狗听了都摇头的人际关系网啊。

因为今儿跟许灼约饭了，她上班一整天都没发脾气，哪怕跟刘可沟通，让他把过于繁琐的设计去掉，双方各执一词，最后闹到老板那儿去，结果老板翘着腿乐呵呵嬉皮笑脸说：“哎呀这点小事，你俩自己商量就行。”

林子点头称好，发誓再也不会找这个翘脚老板商量任何事。且无休止问候他家人朋友了五分钟，抽了几支很漂亮的细烟，再把刘可给的橘子吃了以补充维c，达到内心的平和。

刘可：“随便吧，反正最后完工要靠你们。”

林子：“算了，将就着用吧，也不是不行。”

等他俩同一立场讨伐完老板，从天台下来，恰巧看到实习生奔走的身影。

“林姐你没事儿吧？”实习生问。

林子笑笑的：“嗯。”

实习生怯生生给她一块巧克力：“那我可以问问你这个数据表要怎么做吗，这个表格它老跳行，我调来调去还查百度了还是搞不定。”

林子电脑基本功也很差，当初还专门上b站学了半个月。

没成想这个实习生这么一问，别的实习生也聚过来，围成一圈。等到林子给他们演示完，人群散开了，才发现外圈还夹杂一个翘脚老板。

翘脚老板扇着鼻子：“小女孩儿家家的，一股烟味。”

林子尬笑一下。

翘脚老板：“要不以后早会后，先给他们培训下电脑操作吧，时间不用长，二十分钟就行，多了也记不住，循序渐进嘛。”

林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克制住表情不显得那么幽怨。

不过下班前她特意借实习生的香水喷了喷，来不及回家折腾换衣服了，遮遮味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大概有喷得过浓，她拎着柚子出现在小区门口，许灼已经在等，她走近，许灼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