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恭喜恭喜。”林子客套道。
“一起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去。”许灼说。
如平地一声惊雷,林子呛得咳了两下,许灼拍拍她的背,水递到她唇边。
林子就着许灼的手喝了一点,再要喝,许灼把杯子挪开了:“点头啊。”
林子从他手里抢过杯子:“我看看是哪天,万一我没假。”
许灼撑着下巴,有轻微的怨怼:“周末,帮你看过了。”
“那,那可以。”林子说。
“哎。”许灼刻意叹了声气。
“嗯?”林子侧过头。
许灼笑笑的,语气有点伤感,眼神却很平静:“你对我的喜欢,可能不足我的百分之一。”
林子没能反驳,敛起的眉头没有消散。
许灼定定捧着脸,问她:“怎么做,你才会更喜欢我?”
林子眨眼,垂下了眼皮,若有所思。
是吗,只有一点喜欢许灼?哪怕许灼已经渗透她的生活,但那也只是存在于她生活的缝隙。
而生活的主体,始终由秩序构成,工作、睡眠、吃饭,而许灼聊做点缀?
林子有点恼羞成怒,筷子往碗上一摔,却是思考起身边的恋爱案例来。
爸妈状似相爱那些年,总是出双入对,你唱我和,不过她才是他们之间的连接点,等到她也拖不住这两列背向而行的火车,自然而然,他们分开了。
再到老妈和叔叔,一块儿养娃,一块儿生活。和万千家庭一样,构成相扶持的前进结构。
而这样距离她最近的范例,都没有勾起她对婚姻的向往,反倒很抵触。
就像抵触生活本身。或者说,害怕生活本身。害怕那样具体化的生活,挤掉她本可以有的对于未来的想象。
反正再好的开头也要烂尾。
林子搓一搓眼睛,冷静道:“我不知道。可能你该去喜欢更爱你的人。”说完还笑一笑。
许灼被反杀了,因她的笑容深深内疚,却嘴硬地坦白:“做不到。”
早就来不及了。命运的齿轮早就轰隆作响着碾压而过,留给他的只剩沿着轨迹去向前这一条路。已经八匹马也拉不回了。他拿什么再去喜欢别人。心力的全部都用在了守候上。
从前没想过开花结果,倾注了就倾注了,泼洒了就泼洒了,到如今已经全倒进去了,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走过了十几年。真是鲁莽而盲目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