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打断了:“你没有变,那些我喜欢的东西一直没有变,善良、认真、坚强以及无与伦比的漂亮。”
善良认真坚强这些任何正常人身上都该有的品质,林子并不否认,但最后这个形容。她可以很肯定,是加滤镜了。
林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被喜欢,是值得开心的,尤其被喜欢的人喜欢,她之所以觉得不踏实,是因离许灼还很遥远。
毕竟满打满算,他俩也只认识了一个月左右,在她看来,吃饭喝酒一块儿玩这种亲密关系,很好,却也很脆弱。
或许是她奢求了。只要把要求放回自己,只把许灼当一个简简单单的帅哥,她就可以很享受这段关系。就像这世上成千上万的男女一样,漂浮一点,纯粹一点。
主体仍是她自己,而许灼可以只是一个浮光掠影般的形象。
但她直觉许灼不只如此。
“那你呢?”林子把最后那点酒一气喝干了,捏扁铝罐,扔进垃圾桶。收掉笑容,眉头有轻微的皱,没有看许灼。
“你好像没给我靠近的机会。”林子轻声说。
她也试着问过几次,许灼一次都不肯透露。在害怕或是逃避?
“我小时候想当画家,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心情,还是熠熠生辉的。完全不同于现在的心境。我不知道是长大了,看清世界了,还是失去了对世界的探索力,以至于觉得它不过如此了。但我还没有放弃,总觉得该更认真一点,仔细搜寻,不放过突出重围的机会。可以的话,我想重新认识你,原原本本的。请你给我机会。”林子说,垂头掉着眼泪。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像用掉了全部的力气,缺氧得快倒下,被一只手臂揽过来,抱住了。
“好了,知道了,不哭了。”许灼抱着林子,林子在他肩头嗷嗷嗷,就像一台小小的发电机。
夜风微凉,这个怀抱来得太及时,好像紧紧搂住,就可以抵御一切风寒,好像就可以抓住幸福。耳边还有行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小孩儿的叽叽喳喳,讨厌而温情。林子感到鼻涕哭出来了,小心拿手背揩一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