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车,许灼扔果汁杯之前细看了下:“这材质是不是能反复用啊?”
林子摆手:“算了算了。”虽然小半天工资买一个杯子绰绰有余,她还是无法想象许灼把这杯子洗洗干净继续用,天天带一杯热枸杞茶,从摄影包里掏出来喝的场面。
好好的摄影师,该装还是得装吧。
林子见许灼还有点留恋,手一扬夺了来,投进垃圾桶。
许灼有点怒意似的皱眉,林子堆起笑脸,似乎真的有权利搭配许灼的出行形象:“你需要杯子的话,我送个好看的给你。”
“哦。好,谢谢,我需要。”许灼应道。
林子左想右想,后知后觉他是故意的。
他俩往外走,天光渐渐暗了,浅淡的月亮挂在那儿,许灼摸出那两枚胸针来,摊在掌心呈给她。
林子愣了愣。这不是许灼送的第一份礼物,也并不贵重,只是小小的一枚。
甚至许灼开玩笑说:“是我从李涵那儿抢的,本来只有这朵向日葵,后来他勉为其难把底座也给我了。”
“啊。”林子有一丝微妙的感动,感到那些没和许灼在一起的时刻,他也是喜欢着她的。就像他所说的那些年里,或许也有很多没说出口的思念,以及没能送出手的小小心意。
“那我要这个。”林子拿了那个底座。
许灼垂着头看她,林子问:“还有呢,还有什么想说的,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就勉为其难听一下吧。”林子偏开头,踩着脚下的台阶。
“我今天遇到我爸了。”许灼说。声音很淡很远。这样的坦诚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从初中起,他就开始守口如瓶,不知从何讲起,也不肯不愿意袒露这一切。好像一道深埋的疤痕,揭开了也不会好,依旧丑陋留在那里,还平添遭人厌恶的可能。
直到这个叫林子的小同学又问起,或许出于依恋,或许出于无力必须抓住什么,或许出于谋求同情。他张口有点颤抖,就又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