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车里了,暖融融的,林子说:“先回家一趟,先喂猫。”
林子手里还捧着他送的花,心思已经飞去刘可送的猫,许灼想起昨晚刘可的话。果然花没用。
那捧花很大,密密匝匝的花瓣,生机勃勃的,仿佛还在土壤里扎根,要奋力直冲拔节而上。堆在眼前,也就金灿灿的,像极了好闻的阳光,烘烤出美梦的甜味。
林子嘴角还有笑,许灼仔细看了看,又想,还是有用的。如果只能维持一时半刻,那就每天送。
许灼:“遵命。”
车飞上路,一样密密麻麻的晚高峰,车内气氛太怡然自得,林子在屏幕上划拉着,点播了一个英文歌单。手有点抖,以防突然播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许灼兀自笑起来:“要听吗?”
林子:“不用不用算了算了。”
许灼:“哦好吧,我以为你也很怀念小时候呢。”
林子昨儿又仔细想了想,其实她对同学的家庭背景不太了解,那会儿还小,大家就算讲八卦,也讲不到家里人,顶多我哥我姐怎么样。至于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杀人放火相关的,过于耸人听闻,听了也没当真。
她锁定了几个同学,但年纪大了,甚至记不得他们姓什么了。更加不敢跟许灼讲。她真的尽力了,从初中高中毕业照看去,一个个都愣头青稚气的脸,哪有半点许灼如今的风范。堪称行走的画报,人间四月天。
而且她小时候挺爱打抱不平,班里那些不受待见的小孩,她多多少少都接触过。四肢不协调的,先天心脏病的,长得矮又营养不良的,脾气怪喜欢玩自残的……小时候确实有段时间,想要和全世界交好,不计较得失,当然也没受过什么伤害,顶多被怪脾气的同学敲诈公交卡,此外的人生一帆风顺。是她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吧。
那就自己走出来。何况还有许灼,他们要一起重新拥抱世界。
林子给向日葵咔了两张,又显摆似的举着胳膊,拍她的底座胸针。
“确实怀念。”林子说。
许灼会意,把那场报幕点了出来。车里又一次响起稚气的种太阳。
大白嗓跟杀鹅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吼破天,但是又脆生生很有激情。难为许灼一直收藏置顶。林子在振聋发聩的轰鸣中□□了半分钟,还是切了。
“取名字了吗?”许灼问。
车里霎时清净了,许灼的声音听上去太悦耳。林子摸着下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那叫小林子。”许灼说。
林子:“怎么不叫小许。”
许灼:“我没意见,如果你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