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吗,林子赶紧放下挼猫的手,又回归她的镜子前。那面镜子有点走样,她的化妆品们也久未开封,而镜中那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平添了岁月的痕迹,但这痕迹是美的,有种动人心魄的坚韧力量。又有点萎顿,毕竟昨儿又熬夜了。她的鼻侧有一颗痣,像是被孩子不小心洒了墨水,不经意的一点,一粒灰尘似的,用手捻又捻不去,孩子气的捉弄意味。
那婚宴酒庄在一个公园里,驱车前往,不久就到了那绿草如茵、梅桃芬芳的门口,那门口赫然立着几块新人婚纱照。美艳的笑容,长长裙摆,凝然的一瞬对视。
许灼握了握林子的手,看她一眼。
不知怎的,林子有点心虚似的撇开头,又觉得不好,太渣,就回望了。只见许灼垂头的侧脸,有一点落寞,似乎泫然若泣。
林子:“那个,今天空气挺好,也不是太冷。”
许灼却直接道:“我会等你真正愿意嫁给我。”他只是吸了吸鼻子,林子就心下一酸。但张了张嘴,却有石头哽在心头一般,没法这么快做决定。
有些东西看似一蹴而就,实则是长年累月竖起来的屏障,对婚姻的排斥,始终萦绕在心。不要论婚姻,眼前的,就算是朝夕相处,那也是疑难重重。
她总在省钱,想要偿还一点,对等一点。会努力去改变自己本来的个性,成为一个更合意的恋人,即便有一点痛。但为了那爱的目的,又什么都可以让步了。究竟能让步到什么程度呢?
林子静静吸了一口气。许灼仍紧握她的手:“没关系,你不想结,我们就一直现在这样,形式而已,你不要就算了。有任何不舒服的,都可以跟我讲。”
林子咬了咬手指,下巴都掉酸了,也不知被许灼感化,还是一时脑热,竟说:“结的结的结的。”她太知道那种口是心非,只是服软,人心肉长的一定会难过的。比起让许灼难过,还是勉强自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