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予满心欢喜被她这么一噎,本能往头上摸,喏喏道:“至少我不是唐僧吧。”
夕芽被他的动作逗笑,“唐僧不好吗?那么多女妖精惦记呢。”
“那你惦记吗?”程佑予眼睛一亮,突然朝她靠近,一手撑上夕芽身后的木围栏,几乎要将她圈住,“你要是惦记,我现在就去剃头。”
夕芽扶额,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不管我惦不惦记,剃了头你也不是唐僧。”
再说了,她可没说自己想当妖精。
她食指抵着他的胸口,将他一寸一寸推开,强忍着不再看乌梅,走回那几匹矮脚马跟前随手指了一匹,“帮我把这匹马牵出来,谢谢。”
等到他们出了马棚,魏郡容早已经跑远了,还好小李尚在原地等着,见他们出来,立马上前接过矮脚马的缰绳。
“你确定不试试乌梅?”程佑予还不死心,牵着乌梅跟在她后头。
夕芽摇头,转身让小李教她骑马的注意事项。
小李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可能因为工作需要时常在户外,他的皮肤黝黑,说话间露出一口牙显得格外白。
夕芽听着听着就被他一口白牙带走神,总觉得是一个黑人在跟自己说着标准流利的普通话,特别违和。
或许是夕芽的目光太过直接,小李还从未被一个大美人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着脸越发卖力起来。
等到说得差不多了,他伸手就要扶夕芽上马。
程佑予在一旁早就看得扎眼,连乌梅都没心思牵着了,走到夕芽身边,铁青着脸挤开小李,朝夕芽伸手:“我扶你。”
夕芽刚要上马,瞥见没了约束的乌梅正往另一边走,赶紧上前拉住它的缰绳,扭头瞪程佑予:“你都不牵好你的马,它跑了可怎么办?”
程佑予望着她笑,第一次觉得夕芽娇媚之外竟还有这么傻得可爱的样子,心头痒痒的。
“那你松开,让它跑,看看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夕芽突然反应过来,也是,马都是有灵性的,程佑予敢松开它,必然能叫它回来,她可真是蠢透了。
她正要松开缰绳,不远处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昨晚见过面的方盈盈。
她今天穿了一身半露肩的裹纱,妆容妖娆,看样子是刚拍了写真回来。
看见他们,方盈盈嗲嗲喊了一声“小林总”,成功让程佑予的眉头打结。
但方盈盈似乎毫无察觉,眼神落到被夕芽牵着的乌梅身上,瞬间变了脸。
“是谁跟我说这匹马不能选的,她怎么就能选了?是觉得我不够格?!”
她转身朝身后好几个人破口大骂,骂完转回来指着乌梅倨傲道:“刚刚拍的片子全部作废,我要用这匹马重拍!”
小李和对面人群中被骂的一人对视,那是他的同事,跟他一样也是负责马场的,之前同事被安排陪同女明星拍摄硬照,乐得一蹦三尺高,这才两个多小时,回来就成了霜打的茄子,刚刚被指着鼻子一通骂之后更是难堪,但是为了工作,他还不得不跟方盈盈道歉解释。
方盈盈根本不听,指挥小助理去牵马。
程佑予挡在夕芽前面,看方盈盈的眼神冷得就差掉冰渣子了。
“大姐,昨晚就让你去配助听器,你是聋得一点没听进去啊。这是我的马,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碰。能听懂人话吗?听不懂找人给你翻译一下。”
夕芽昨晚就见过程佑予的毒舌,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进阶版的,她实在忍不住笑,只好赶紧捂嘴,不让那声音传出去。
还好程佑予个子高大,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那一声笑没有旁人听到,除了程佑予。
他转身一把将夕芽抱起,放到乌梅的背上,自己也翻身坐到了夕芽身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轻夹马肚,乌梅欢快地嘶叫一声,悠悠闲闲迈开了马蹄。
方盈盈昨晚就被程佑予气到了,但想到他的身份,她只能忍着,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还能更过分。
她此刻已经被气疯,完全忘了要顾忌形象,冲着马背上的程佑予大声吼道:“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向我低头!”
放完狠话,她扭头就走。
小李的同事十分爱岗敬业,追在后面问道:“方小姐,那您还拍吗?”
“拍个屁!”
……
身后的嘈杂渐远。
夕芽被程佑予半搂着坐在乌梅背上,第一次骑马只有新鲜,没有害怕。
她伸手摸着乌梅的鬃毛,对这听话的马儿越发喜爱:“乌梅可真乖,真温顺。”
程佑予想起他当初驯服乌梅时的激烈场景,笑着点头:“嗯,你说得对。”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上,双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收拢,生怕被她察觉他的意图。
“你说的什么都对。”
温热的气息吹过她的耳垂,夕芽没来由的面庞发烫,心跳节节攀升。
这样的亲昵太过陌生,是她从前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感受,慌张中竟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渴望。
不,她不能沉溺其中!
“臭小子别离我这么近!”
她拍他的手,直起身子想要挣开他的环抱,转头说话时脸颊却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唇。
夕芽浑身一僵,仰头对上他突然暗沉、满是侵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