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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场恋爱,魏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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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用场也不太大。

自他回来,她和他相处,处处小心谨慎,客气又疏离,和从前那个每次给他发短信,都喊他魏煦哥哥的小女孩截然不同。

大概是因为有了男朋友,所以要避嫌,要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而他,从魏煦哥哥变成了其他男人。

催不动魏煦,燕粼干着急,只能又逮着夕芽游说,甚至不惜王婆卖瓜:

“海心花苑是我们燕兴集团开发的高端小区,物业也是直属集团的,招聘的保安都是身高180以上的退伍军人,年龄35岁以下,安保方面你绝对放心。小区里面业主也都很固定,不会轻易被渗透,我敢跟你保证,如果要在帝都评选最安全小区,这里一定能排进前五。”

夕芽想了想:“那……你能在这个小区给我租一套房子吗?”

魏煦抬眼看她,向来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眼底,此刻是显而易见的黯然。

燕粼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还是没有要留下的意愿,他是不是,应该约束自己,不该再为难她。

只可惜,夕芽并未朝他看,她此刻满心都想着,或许有机会跟他成为邻居。

燕粼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这样的话至少还是邻居,虽然不如共处一室,但好歹算是近水楼台。

不过这只能做为Plan B,他还得再努力努力:“这里边房子不好租啊。”

他没说谎,海心花苑入住率很高,空房很少,而且买这里的业主都是有钱的主,即便是突然缺钱,缺的也不会是几个月租钱,市场上就没有这个楼盘放租的信息。

他刚才想做Plan B,不过是打了同住一个小区的周哲言的主意,反正他家房子多,为兄弟谋福利,让他给夕芽腾个房子出来怎么了?

“我明天先去问问。”燕粼打算用拖字诀,先稳住夕芽,不让她往外面搬。

夕芽一脸感激向他道谢。

事情说完了,饭也吃完了。

燕粼收拾了东西要走,拉着魏煦送他出门,“你就谢谢我吧,要不是我及时查到情况,人家明天就要走。”

魏煦顺着他的话轻应一声:“谢谢你。”面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燕粼何曾看过他这个样子,他向来都是从容、自信、运筹帷幄,原本想调侃的话都咽了回去。

夕芽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从厨房出来看见燕粼已经走到门口,忙跟过去想送送他,走到一半,她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出来点开。

“等一下!”

夕芽赶紧叫住正要走的燕粼,“不用给我找房子了,我朋友帮我找好了。”

燕粼一愣,眼神从魏煦脸上掠过,对上夕芽:“找的哪儿啊?安不安全?我跟你说,这帝都就没几个小区能比这儿安全的。”

夕芽点开手机,照着信息上的地址念:“龙甲路11号院。”

她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两人,试探着问:“应该……是安全的吧?”

安全,那个地方怎么会不安全,别说进院子,那条路都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燕粼傻眼了。

话都顾不上回,掉头就走,摸出手机飞快打字。

不一会儿,魏煦的手机在裤兜里振动。

【怎么回事?林家可没这个路子!你不会一个还没解决,又冒出新的对手了吧?我查查去!】

魏煦刚刚听到夕芽说出地址时就已经在回想。

很久之前的记忆里,在夕芽中学时,曾有个少年跟她有过短暂的交集,如果是他,倒是身份匹配。

没想到,他们竟一直都有往来,还这样彼此信赖,而他,竟全然没有察觉。

他快速回了燕粼:【不用查】

*

翌日,雪停了。

夕芽七点多醒来,起床后发现魏煦居然没在家,只留了早餐和一张字条,说他外出有事,让她自便。

磨磨蹭蹭等到午后,魏煦还是没回来。

夕芽找了笔,跟在他留的纸条下面写了一段官方致谢,最后客套道:【如果之后你有事需要帮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写完,她随手画了个笑脸。

他哪里会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太可笑。

街上主干道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到街道两侧,夕芽拖着箱子走出小区,打了车去跟钟启曜汇合。

钟启曜开车在鑫和小区门口等夕芽。

屋里剩下的东西不多,两人没花多少工夫就搬完了。

夕芽昨天已经跟房东说了退租,因为提前退租,余下一个多月的房租和押金她都让房东不用退了。

走之前,她拍了个全屋视频,发给房东,房东也很体面,把押金退还给了她。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

夕芽正要跟钟启曜说燕粼查到的事,没想到钟启曜先开口,说的正是同一件事。

但他只查到摔死的那人资金来源不明,身份存疑。

“……等会儿要去的是我阿姨送我的房子,小时候,我跟我妈妈在那里住过,后来我妈去世,那里就一直空着。原本我是想给你安排个环境好一点的普通小区,但现在情况未明,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先委屈你,等我查清楚了,再给你换地方。”

听到是钟启曜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夕芽一惊,难怪昨晚魏煦和燕粼听到她说出的地址都沉默了。

她知道小时候对钟启曜来说是最不愿忆起的过往,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一定不想再回到那里,如今却为了她……

无以名状的情绪汹涌而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说再多感谢都显得空洞匮乏。

她只能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除了楼上摔死的那人,小区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最近一个月搬进去的,跟我住在同一栋,他们都是万和玉安排的……”

夕芽把燕粼查到的情况告诉钟启曜,免得他再浪费精力去调查。

车子渐渐驶离喧嚣街区。

拐过弯,进入一条无人的街道,再往前开,遇到一个岗哨。

钟启曜停车,降下车窗,值守人员过来,核查了车上人的身份,随后放行。

往前开了一小段路,左转,车子驶入第二道闸口,道闸识别到车牌,直接放行。

车子进入小道,两侧是红墙白瓦的独栋小楼,楼房只有两层,每栋之间种着一棵松树,树上堆着积雪,树干粗壮,看起来年头不小。

钟启曜在第五幢小楼前停好车。

带着夕芽开门进屋,将她的指纹录入门锁,随后带着她在屋里简单转了一圈。

屋里的装潢精致且老派,用现在的词形容叫做中古风,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这屋里的家具摆设,是真古。

一楼是客餐厅加厨卫,还有一间不大的偏房,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卧室,另一间是书房加琴房。

二楼还有一个露台,对着的是对面小楼的露台,夕芽看见对面露台上放着个不太大的圆簸箕,里面摆着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饺子。

看样子是刚包好,放到外面冻起来。

钟启曜让夕芽自己慢慢看,下楼去车里搬东西,夕芽没好意思当闲人,跟着一起。

见她跟上来,钟启曜也没拦着,一边搬一边跟她交代:“大门口和院门那里我都已经录入了你的信息,你可以直接刷脸进出。”

迟疑了一秒,他继续道:“如果有朋友过来,不超过24小时的话,只要做访客登记就行。”

“这边不好打车……”他从车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夕芽接过来看了一眼,夕曜影视,安保经理,邓璐,然后是一串手机号。

她愣了一下:“司机而已,用不着安保经理亲自出马吧。”

钟启曜却是一脸凝重:“既然万和玉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还是防备着点的好。璐姐身手很好,做事也很稳妥,我晚点会跟她交代,让她最近负责你的出行安全。你要出去之前给璐姐打电话,她会在最外面那个路口等你,回来也让她送你。”

“阿夕,”钟启曜犹豫了一下,“要不让璐姐陪你住吧。”

“不用了。”夕芽笑着摇头,“你别太担心,我是在国内不是国外,现在也不是十几年前了,满大街都是摄像头,治安环境好得很,万和玉不敢明目张胆的。”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已经快要收网了,不是吗?”

钟启曜点头,他知道夕芽说的是事实,只是他关心则乱:“行吧,那我只安排司机。”

他转念道:“趁这段时间你去把驾照考了吧,这样就可以自己开车进出,不用走那么远。”

夕芽爽快应下,抱起一个纸箱赶紧往屋里走。

钟启曜一手提箱子一手提个大包,追上来叮咛道:“你别光答应,这事从你回国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你看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报名了没?”

“呵呵,我不是忙忘了嘛。”夕芽心虚道:“明天,明天我就去报名。”

钟启曜拦住她:“你说的明天啊,我现在就跟璐姐交代,让她明天上午来接你,直接带你去驾校报名。”

说了只安排司机,结果还是让璐姐来,夕芽无奈到笑出声:“行。”

两人进出两趟,很快只剩一点东西。

钟启曜把小盆多肉交给夕芽,单手拿上最后两个袋子,关上后备箱。

两人正要进屋,对门有人听见动静,开门出来。

“你是什么人啊?”

问话的是一个头发银白,身形却依旧挺拔的阿婆。

钟启曜转身,朝她恭敬道:“沈奶奶,是我,阿曜。”

老人听见他的名字,赶忙上前几步,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上下打量他,满脸写着怀疑,“你是阿曜?钟家那个阿曜?”

钟启曜点头。

老人不信:“阿曜可是个小胖墩,跟你一点都不像,你怎么证明你是阿曜?”

钟启曜无奈地笑:“沈奶奶,我真是钟启曜,小胖墩那都是我六岁之前的事了,我上了小学就瘦了。我腿上有个疤是小时候在你家玩壁炉烫的,你还记得吧,不信我给你看。”

听到这话,沈奶奶立马就相信了,浑浊的眼睛发着光,“阿曜,你真的是阿曜,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居然长这么高这么帅,跟小时候一点不像,仔细看倒是越来越像你爸了。”

她没留意钟启曜听见她最后那句话瞬间变化的神色,侧头看向他的身后,好奇道:“这小姑娘是?”

钟启曜早给夕芽编好了身份,开口时还是有些许不自然,却并不是因为撒谎,而是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是卫阿姨的远房亲戚,托我安排她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韵秋的亲戚?”沈奶奶再次疑惑,这一次她仔细打量起夕芽:“卫家三代单传,就韵秋一个独女,她家哪来的远房亲戚?”

钟启曜顿了顿,“卫阿姨后来再婚了您知道吧?”

沈奶奶点点头:“我听说了。”说完,她突然领悟:“哦,这小姑娘是她那边的亲戚啊!”

钟启曜笑了笑,算作默认。

*

搬到龙甲路11号院后,夕芽的生活突然就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早起,沈奶奶会带着她去和院子里的爷爷奶奶们一起晨练,之后,拉着她去她家吃早餐。

沈奶奶是个面食行家,今天饺子,明天包子,后天馒头,大后天面条。

夕芽怎么好意思天天吃白食,主动承担起熬粥或者煲汤的部分,偶尔,她也会做点不是面食的早餐,换换口味。

虽然沈奶奶会嫌弃地说:“这哪有面食好吃。”然后,把食物都吃光。

早餐过后,沈奶奶便不再管夕芽,她可以安心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周而复始。

元旦节前一天,夕芽收到一个好消息。

万和玉接连提交了两纸诉状,将左正诚告上法庭,一是左正诚这些年的经济犯罪证据,告他职务侵占以及行贿受贿;二是婚内出轨多人,要求离婚。

“如果不是你把在正和电力收集的那些证据匿名寄给万和玉,或许她还没办法让左正诚彻底净身出户,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明明是该开心的事,电话那头,钟启曜的声音却并无喜色。

“只是这样一来,等万和玉拿回正和,怕是有更多的能力来对付你了。”

夕芽轻笑:“左正诚已经被逼上绝路了,你猜,他会不会坐以待毙?”

窗外,夕阳正缓缓下沉。

橙红色的余晖好似即将燃尽的炭火,一点一点寂灭。

明天,一定会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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