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琪想帮魏煦,只是燕驰不惜自损也要拉魏煦下马,他给出的诱惑太大,曹家总有心动的人。
就像那些以往跟魏家合作,现在却站在了燕家阵营里的人,都是没经得起诱惑的。
“安琪姐说了,只要你对外还是保持单身,那些抹黑你的八卦便会不攻自破。她会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她跟你模棱两可的消息,这样一来,她就能说服曹家的董事会,拒绝燕家的橄榄枝,继续甚至加深跟魏家的合作。”
“安琪姐说?”魏煦垂眸看她:“什么时候你跟曹安琪成了姐姐妹妹?”
他听不得她跟别人这样亲近,尤其还是要制造他跟别人的绯闻。
“夕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委曲求全,更不需要出卖我自己,哪怕只是模棱两可,我也不愿意。”
夕芽以为他误会她把他推向别人,解释道:“安…她说了,她对你的态度生日宴那天就已经说清楚了,她不会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跟我抢你。帮你一方面是出于这么多年朋友的道义,另一方面是她并不看好跟燕家的合作,哪怕眼前短时间利益可观,但燕家的手段让她不耻,今天枪口对准魏家,说不定哪天也会调转枪口瞄向魏家。我愿意相信她。”
这话本是解释,落在魏煦耳中却生出了另一层意思,她愿意相信曹安琪,却不相信他。
见魏煦的面色没有好转,夕芽伸手挽住他手臂,头靠在他肩上:“就算她要抢,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的。”
可是目前,这是能帮他减轻压力的最好选择,否则,若曹家也倒戈,她真不敢想他会陷入怎样的困境。
看她一脸讨好的样子,魏煦压下心里的火,“商人逐利,曹家跟魏家要不要继续合作,只取决于是否有利可图。如果他们觉得去跟燕家合作,能让他们获利更多,我不会阻拦,当然,他们跟燕家合作需要承担的风险也该他们自己承担。”
他把她的身子掰正,双手扶在她肩头,认认真真道:“夕芽,我在商业桌上的筹码,从来都不包括我的私人感情。”
话说到这份上,夕芽已经知道了他的坚持,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魏煦不愿意用感情做筹码,她也也不愿意因为感情拖累他,原本想好的商议陷入僵局。
桌上的菜还一口没动,汤看起来似乎也冷了。
夕芽的肚子咕叽响了一声。
魏煦起身往门口走。
夕芽以为他生气要走,惊得连忙跟上,不料他只是打开门,喊老板把汤端出去热一热。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魏煦习惯性地先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回头才发现夕芽还站在两米开外。
犹豫了几秒,夕芽道:“燕驰找了不少营销号写你的黑稿,那些人说不定会跟拍你,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制造证据。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11号院。”
说着,夕芽已经打开手机软件,开始打车。
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就像现在的魏煦:“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跟我保持距离?”
这个晚上到底还是不欢而散。
夜里。
夕芽睡不着,拿着手机翻来覆去。
她又刷到了一条关于魏煦新的八卦,已经有人开始深扒她的身份。
尽管没有指名道姓,却是从齐红雪跟左正诚的不正当关系开始细数。
说她的母亲如何做人小三,又如何遭了报应,说她私生活不检点,混迹于二代圈子里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现在还来破坏别人青梅竹马的感情,迟早也是要遭报应的。
评论区一边倒的讨伐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冰冷的文字比刀子更锋利。
甚至那些骂她的人,连一个独立的称呼都吝啬于给她,而是众口一致的称她为小三的女儿。
小三的女儿,这是她的标签,是她板上钉钉的耻辱架,她摘不掉也挣不开。
夕芽看累了,倒在床上,眼角的泪水一颗一颗滑落。
没人想要这样的身份,可是她没有选择权。
*
大概是老天爷看到她的不顺心,第二天一早,夕芽接到左正诚助理的电话,告诉她新车已经准备好,她可以去提车了。
她到车行的时候,意外见到左正诚,身边除了助理,还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头发盘成发髻,留了个小山羊胡。
看见夕芽,左正诚乐呵呵的跟她介绍:“乖女儿,这是张大师,我们家里还有公司的的风水,都是张大师布置的。家里买了新车,我也都是找张大师开光祈福。你的新车大师已经布好法阵了。”
他拉着夕芽往车边走。
夕芽看见车内的后视镜上挂了一串铜钱,中控台上还有个金属摆件,下方是莲花形的底座,上面画满符文的圆柱一直在转动。
“这两样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动。”左正诚郑重交代:“这不仅能保你出入平安,还能助你接到更多的业务,让你发大财行大运。”
夕芽面上应下他的话,默默看着那摆件入神。
如果这东西真能让她行大运,她第一个想要看到的便是他跟万和玉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左正诚交代后便带着人先走了,夕芽留下来交接完,开着新车上路。
刚开出去没多远,夕芽接到一个久违的电话。
是孙哲打来的。
当初秦修被迫出国,夕芽让孙哲避避风头,孙哲当时应承了回国外继续工作。
谁都没留意,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回去后立马跟公司申请调去非洲,挑的正是秦修所在的城市。
刚好那边的岗位常年缺人,尽管父母反对,但他不为所动,还再次向父母追问起妹妹的死因,只是,他依旧没有问到他想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