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调职的手续办好,孙哲去了非洲。
这次回来,他给夕芽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电话里不太好说,孙哲约着跟她和钟启曜三人碰个面。
夕芽刚提车也没什么别的事,刚好车行在近郊,距离机场并不远,夕芽索性让孙哲等着,她过去接他。
接到人后,夕芽按钟启曜给的地址开了导航。
孙哲在飞机上就没睡着,此刻下了飞机见到盟友,精神比之前更加亢奋。
一上车就开始滔滔不绝:“秦修手上有很重要的证据……”
原来,孙哲去了非洲之后,就开始找人接近秦修,一方面是想要从秦修身上挖出更多的信息,另一方面,是他不甘心秦修还能好好活着。
秦家虽然已经放逐了秦修,却还是让秦修继续在秦家的公司挂职,住处也是秦家安排好的。
秦修只要每天按时到公司打卡,几乎不用做事,薪水照拿。
母子俩衣食住行虽然比不上在国内,只要不过度挥霍,基本生活无忧。
只是向来由奢入俭难,秦修早过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别人眼里的衣食无忧,对他来说就是苦难郁闷。
孙哲找人接近秦修,几乎是一拍即合。
他们带着秦修出入各种声色犬马的场所,很快便让秦修染上了暗病,还背上一屁股债,但他们并不着急催债,而是引导着秦修,开始向别人伸手。
借钱,那得还,更何况以秦修现在的名声,谁会把钱借给他呢?
“秦公子,你那些朋友可真是小气,他们就没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这句话成功让秦修想起了尘封的回忆。
他当然有把柄。
只不过王远志如今人已经进去了,陈家更是破了产,陈仁达每天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只有燕驰,燕驰依旧如日中天。
之后,秦修找上燕驰,很快从他那儿拿到了所谓的封口费。
可只要东西在他手上一天,他愿不愿意封口,不都得由他决定吗,这注定是一个无底洞。
没想到第三次找上燕驰时,秦修碰壁了。
燕驰不再受他要挟:“你去告发我啊,那视频里可不止我一个人,你要你敢拿出来,有一个算一个,咱们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跑掉。”
“所以,秦修手上有他们当初一起犯事的视频?”夕芽欣喜不已。
孙哲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大概是堵车了,前面的车子都开始减速。
夕芽松了油门去踩刹车,刚踩下去脚下便感觉到不对。
刹车失灵了!
不光是刹车失灵了,她已经松了油门,按理说车子应该慢慢减速,可眼下,车速没有半点变化。
从机场出来的高架上车子本就不少,车速都不慢。
几秒钟时间,夕芽根本来不及做别的反应,甚至因为旁边车道一直有车,她连打方向盘变道去应急车道的机会都没有。
车子直朝着前方已经停下的大货车冲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
强大的冲击将夕芽整个人从座位上抛了起来,随后,她感觉到自己撞上了安全气囊,被压下来。
安全带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胃里的东西涌到嗓子眼,又被安全带给勒了回去。
眼前好像变成了一片白雾茫茫,有黏稠的东西流下来,很快将白雾染红。
她听见窗外有人尖叫,声音很远,好像还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夕芽奋力想要睁开眼,她想看看孙哲怎么样了,她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声音,可她全身都动弹不得,就连眼皮也越来越重。
很快,她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车外。
不少停下车的人围了上来。
白色的SUV歪斜的怼在大货车的尾部,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车身玻璃全都碎裂开,引擎盖折得如同废纸,里面正冒出白烟。
有人拿了灭火器正对着喷洒。
有人在一旁拨打急救电话。
还有人在用力拉着车门,想把车子打开,只可惜车身变形得太厉害,没有工具,车门一时间没法拉开。
有个眼尖的人看见车里掉落的手机,碎裂的屏幕正顽强的亮着,上面有电话播进来。
尽管是个陌生号码,但那人还是从碎裂的车窗伸手进去,按了接听键。
“夕芽,你们到哪儿了……”电话那头的人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