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张粘着洗头污水的日月同行图,光曦仔细端详着那个血色的指印。
红褐色的整体,指纹就在其中,只是指印朝左下角抿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类似笔锋的痕迹。
仓促感十足。
再三确认这个红色的指印并不是用颜料或者口红伪造之后,光曦将这张日月同行图放进口袋里,说:“谢了哈,小言。”
照着小镜子,梳着被吹风机吹得蓬松的头发,夏墨言说:“不客气啊,哦,对了,你还是不要再理乔菲了。”
夏墨言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
光曦垂眸,心里不由地担心:
顾元的朋友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吧?如此一来,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调查住,还败坏了原主的名声。
正担忧着,光曦听到夏墨言说:
“因为,乔菲给我这张图纸的时候,眼睛哭的红肿,谁知道她又摊上什么事了呢?”
“干她家那一行的,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所以,别参与,别打听。”
说完这话,夏墨言整好自己的头发,看着光曦:“我刚才打水回来,看见你直奔乔菲的寝室,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但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是因为乔菲才串的寝室。”
夏墨言表情瞬间凝固住了,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往外咧了咧,眉头紧锁:“因为.....从那封威胁人的信件,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感觉你似乎.....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跳火坑。”
后半句夏墨言基本上是咬着牙说的。
光曦沉默了。
真实情况肯定不能跟她描述了,一描述更是坐实了顾元不正常的事实。
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毕竟现在夏墨言已经开始怀疑了。
在脑子里思索了一圈的光曦说:“我自然是知道,谢谢小言。”
随后光曦就转身离开了夏墨言的寝室。
祂没有看到的是,夏墨言在祂转身的那一瞬间,眼睛微微眯上,仔细地看着光曦的脚步幅度,同时听着光曦的脚步声,力争不放过一个细节。
嗯,幅度不正常,脚步有些急。
不过我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把她说急眼了再拉着我一起跳火坑就麻烦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向她的家长说这些根本看不见的事情?呵,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夏墨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光曦,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光曦急忙走到自己的寝室,脱下运动鞋,拉上带着碎花的床帘。
尽管说乔菲的异常也有些让光曦感到担心,但是一想到那个惨死在喽啰手中的自己人。光曦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无数根细针来回地扎。
算了,乔菲再怎么样那也是星枢的人。
光曦决定先把精力全放在星枢这边。
“顾元?”
光曦用意识流问着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原主。
“我在,光曦你有什么事吗?”
“截止到目前为止,星枢的人已经出手了两次了,一次是打你的竹马,另一次则是杀我和暗影的侍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光曦脸色凝重地看着顾元,“接下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弄清楚侍者是怎么中圈套的,再好好看看夜赠脸上的痕迹,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听到这两步计划,顾元有些懵:“啊?那我....应该干什么?”
光曦想了想:“你可以把夜赠脸上的伤痕形状画一下给我看,多线并行还可以节省时间。”
“行吧,这个可以有。”
答应下来之后,顾元想到了什么,说:给我笔和纸,用实体的太吓人了。”
“没问题。”
挥手之间,顾元手中就有了一个纸张空白的笔记本,铅笔,橡皮。
然后顾元去了男寝,因为之前夜赠朋友对自己透露过他们的寝室门牌号,顾元一路摸到了夜赠的所在地。
夜赠意外地看着顾元:“你来我们寝室干什么?”
此时夜赠在照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站那儿别动,我得复刻出来你脸上的伤痕,光曦说这东西有用。”
......
夜赠沉默片刻,说:“那......光曦有没有说他们的全盘计划?”
顾元一边画一边说:“说了,祂和暗影先弄清楚侍者究竟是怎么被坑的。”
顾元把夜赠脸上的伤痕尽数临摹下来,打得发紫的区域用实线,仅仅是发青的用虚线。
画完之后,顾元还把临摹好的伤痕拿去给夜赠看,两人确定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之后,顾元点了点头,说:“那我回女寝吧,时候也不早了,熄灯铃早就打过了。”
“嗯。”
然后魂状的顾元无视了墙壁的物理阻隔,只是一直往女寝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