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沿途遍街布满小贩的呦呵声还有孩童嬉戏玩耍的闹音。
云鼎书肆前依旧人来人往,阿杳提裙刚刚踏铺子内便迎面看见一人。
站在那里正同店内几个小厮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围着某样物件瞧,待有人伸手要碰却被他立即挡了回去,严严实实护在身前。
随即似有所感抬起头,看见阿杳后眼睛一亮,立即笑着朝少女的方向奔来。
“阿杳姐姐!”小五急匆匆拨开围在身边的人,笑着跑到阿杳面前。
他刚刚回来,身上的衣裳都还未来得及换,脸上也有些灰扑扑的,像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蹭了哪块旧木板,阿杳拿出条帕子让他赶紧擦擦。
小五接了过来,囫囵顾不得擦了几下就迫不及待提起这趟出去他有幸得到块十分漂亮的宝石,共有八面且颜色各不相一,简直漂亮的不得了,到时做成耳坠阿杳一定会喜欢。
说着便献宝似的将东西“刷”地拿出来,果然是极其漂亮的,拿在手里晶莹剔透,阿杳边看边夸小五的眼光好。
小五笑得更开心了,更加觉得方才杨贤之说的那番话是在同他玩笑。
刚才小五回来没见到阿杳就要去找,却听杨贤之说阿杳不在家里,即便出去他也找不到,还说……阿杳正同什么夫君在一起。
他也就离开了一个多月,时间匆忙,哪里就能够冒出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姐夫来呢?
定是看他年纪小又在开玩笑了。
这种漏同百出的话,根本是无稽之谈,小五怎么可能会信,将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不想话音落罢却见阿杳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他说的那样。”阿杳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浑然不觉自己方才亲口承认的是件多么不可思议之事,且满脸认真,绝不像是说笑。
小五愣住了,这怎么会呢,他大为震惊,脑袋好似断了弦般,一时半刻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另一边,暗卫将阿杳醒来后便立即离府去了云鼎书肆的消息禀告了应胥。
“太子妃都说什么了。”
暗卫低着头,呼吸紧绷:“这个倒是未曾听见,不过太子妃原本是有些不太开心的,可出了府便、便好了。”
应胥并不开口,暗卫只觉背后凉飕飕的,灵机一动,连忙将阿杳在书肆和小五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讲了出来。
起初还好,过了一会儿不料应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又问:“殿下,可用我们……”
“不必。”应胥沉声开口。
他答应过她,自今日起,不会再如从前一样束缚将她困在身边,还说过会相信她。
如果那么做,她一定会生气。
何况今日,她不在他身边才更加安全。
因此应胥吩咐那暗卫退下又让他多带几人前去守在书肆周围。
亭子四面绿芜丛生,只有几十名暗卫七八匹骏马侯在不远处,大臣们跪地远远眺望着,膝盖都开始发麻,此刻若有整座山头的匪患忽然来袭,这群人定然不堪一击,难以抵挡。
刺客们藏身灌木丛内数个时辰,不见有其它援军身影,观应胥身披雪狐大氅,唇色苍白尽显病态,冷到需不停喝热茶暖体,猜测昨日递来太子身中剧毒又遭刺客暗算病况难愈的消息似乎不假。
而今日一早城中驿使便传去令告,只要他们算好时机,太子殿下就会在等待皇帝御诏前来的路上遭遇山匪,不幸身亡。
人手本就不多,眼下竟又离开几个,简直是天要助他们成就大业。
五皇子野心勃勃,设计太子殿下出京扭头就在宫内发难,逼宫扣押君王四处搜查玉玺十日有余,只待太子殿下亡故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如今各处苍峰早已设好冷箭,这些刺客出手只要出手绝无逃脱之机,他们便可将五皇子谋反残害手足的罪证拿下。
等了这么久,那些刺客竟还未动手,反而却见一人纵马前来。
书肆内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二楼书房。
见阿杳浑身金玉簪加,穿在身上的也是漂亮华贵的衣裙,在阳光下一照还会折射出细碎的光,是阿杳一向欢喜之物,一看过的就是舒适安心的日子,没受到半点苛刻怠慢,杨贤之和袁三娘遂才放下心来。
当日收到那消息不免让杨贤之惊了一跳,转念一想难怪当初连那斜眼看人的县令都表现的恭恭敬敬,做起事来豪无半点拖泥带水,之后不久,那贵人又莫名其妙到了他们店内一趟与他诸般说了那些怪异言论。
处处透着古怪,现在想想倒是清楚为什么了。
小五刚才只顾着去和阿杳说话,没注意到阿杳身边还有人同行。
小五是见过这张脸的,那时在刘府报信时曾见过随安跟在应胥身旁。
此刻坐在阿杳身旁,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杨贤之去看了茶水,袁三娘则把阿杳拉到身边拉来,警惕看了眼不远处的随安,阿杳知道袁三娘想问什么,歪头一笑:“姐姐就放心吧,我好着呢,不信你瞧。”
“……”
何况这次前来还有件十分要紧的事,每隔几日明晏都会写信送来,估摸着时间大概也快了,阿杳急着过来便是要问这几日书肆有没有收到。
果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