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劲。
按当初她那兄长听她不去京城连官都不要做了的执拗性子,若非阿杳放言一辈子不再理他才肯作罢,即便这样仍然恨不得每日写几十封信送来才好,还是后来阿杳实在受不了,才变成几日一封,又且会似现在十多日都未有信件传来。
阿杳觉得奇怪。
再想到那日应胥明知会有刺客前来还偏要让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想来就是为了达到如今这种人心惶惶的目的,更觉疑惑。
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袁三娘还是不放心,即便阿杳表面看起来再好背后究竟受了什么苦楚也未必可知,不细细问过她还是难以安心,却见阿杳垂眸若有所思。
袁三娘拉过阿杳的手刚要开口,就被外面轰然而起的闹声打断。
不是寻常百姓的吵嚷,倒像是受到惊吓后才会有的叫喊声。
袁三娘寻货在外难免碰到盗匪侵扰,每次外出都会备下万全准备避开,对这种声音再为熟悉不过。
阿杳自然也听见了,推开窗就看见满街百姓奔走躲避逃窜。
同时还有气喘吁吁小厮推门而入的惊慌声,“不好了,外面突然乱起来了!”
虽说如此,不见挥刀抢掠放火点耕的匪徒,只有满街逃窜慌乱不堪的百姓。
照这几日府内的情形看,京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重要到甚至要让太子殿下身负重伤,最好一段时间都不能露面。
无缘无故兄长绝不会断了信件往来,不是不想写,除非没有办法,这信压根就送不出京去。
出不了,自然也就收不到了。
而今日出府前阿杳还注意到各个角落看守的暗卫都不见了,只有她的院外还剩下些许,大概十几名的样子,婢女小厮们倒是还在,府内静悄悄,却没有一个大臣前来求见。
放在前几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简直一反常态。
这些人不可能一夜间全部消失,除非遭遇不测要么就是被叫走了。
那些暗卫有多么厉害阿杳是见识过的,只可能是后者。
而且,能叫走这些人的世上有且只有一个!
阿杳往下一看,果然就在楼下瞧见那十几名本该守在她院外的暗卫,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往一旁散去,不仅如此,街面上还出现了一大批往百姓逃离相反方向去的官兵。
难怪呢,难怪呢!
可恶的应胥!原来是这个打算。
她就说今日为何出府这么容易,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他身上还有伤呢!
把人分给了她,他那边怎么办!
想到这,阿杳连忙拉过一旁的随安问,“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就见随安愣了下,很快移开视线打着哈哈道,“姑娘在说什么……您不是喜欢东市街口的玫瑰酥吗,一会儿我们去买吧。”
“我不是在说这个,不许撒谎,不然你就告诉他我再也不回去了!”
这怎么行!殿下和姑娘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姑娘如若真因此和殿下离了心,他可真是要万死难辞其咎了!
可要他如何开口。
随安正犹豫着,就见阿杳抬手竟是要摘掉腕间的玉镯。
这镯子有多么贵重他是知道的,哪能无动于衷看着任由阿杳这么做。
随安欲哭无泪:“别啊姑娘,我说还不成吗。”
“殿下说,若您实在要问,就回府内去找他……”
……
“太子妃您回来了!”阿杳刚踏进府内,立有无数婢女小厮笑着围上来,他们面色寻常,可见对此事并不知情。
阿杳没有心思再想这些,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跑去。
推开门,屋内却是空空如也。
刚要转身就听见外面的声音传来:“殿下回来了——”
阿杳一眼就望见朝这边匆匆赶来的男人。
他回来了,看起来毫发无损,这无疑让阿杳感到心安。
可是一想到他方才经历了怎样凶险的事,阿杳没有犹豫立即转身回到屋内。
快得让应胥连片衣角都没能握住,大门便砰得一声关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