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秒睡?
梁时景偷笑着截屏。
说好的陪梁时景午睡,反而变成了他看着贺珩睡觉。连中途上车下车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
唉,他这睡眠质量真让人羡慕啊……
梁时景边感慨着,边仔细听下一站到哪的广播。
他要下车了。
贺珩半梦半醒间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明亮无比,甚至有些刺眼。
紧张刺激的梦让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被睡前那对母女影响,贺珩竟然梦见自己变成警察在火车上抓人贩子的场景。
他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到站了,刚才是梁时景在叫他。
“我去,我什么时候睡着的?”贺珩紧忙拿着手机,背起包往外走。
下站的人有点多,挤在往出站口走的楼梯上,贺珩只能看见梁时景一张一合的嘴,完全听不到一点说话声。
贺珩大声告诉他等自己出去了再说后,便一头扎进人群往前走。
贺珩靠着洗衣液的广告牌,才看向手机,发现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
他回拨过去语音,开始报备:“终于挤出来了,我还没出站呢,他们几个已经在外面等我了,今晚的话……我可能住沈泽宇家,到时候跟你说。”
梁时景:“好,你自己注意着点,不小的人了,不能搬的东西喊人帮忙啊,你听见没?!”
贺珩知道梁时景是在担心自己的胳膊,心里暖暖的,“知道啦。”
他随着人流往外走,排队刷身份证出站后,远远地就看见站在石墩上的沈泽宇正朝他招手。
“晚上再说,我看见他们了。”贺珩又跟梁时景念叨了几句,走到沈泽宇三人身边时才挂断了电话。
程浩贱次次地上前锤了他一拳,“哎,你直接给梁老师带上一起来得了呗,就这会儿功夫还得打电话啊!”
“去一边去!你以为我不想啊?”贺珩拍开他,“梁老师他要上班,哪有空跟我来?你刚跟亦菲谈恋爱的时候,不也天天电话不断啊?还好意思说我。”
程浩“切”了一声,插兜往前走。
走出广场。
贺珩才看见停车场里并排停了两辆车。
“你开车来的?”贺珩扭头问程浩。
“嗯,亦菲也来了,帮咱们参谋参谋,她们女人应该更懂女人喜欢什么样的婚礼。”程浩回道,拉开车门上了车。
贺珩刚要跟着上去就被高启铭拉了回来,“咱们跟鱼儿一辆。”
“哦哦。”
沈泽宇带头,带着他们先去了饭店。囫囵吞枣地吃了一顿后,便立即驱车回了酒店。
他们选的宴会厅很大,看样子是这酒店里最好的一个厅。贺珩环视场厅粗略地算了算,这里至少放了五十桌。
高启铭也同步看完了,感叹道:“排场挺大的啊,能来这么多人吗?”
“你们一桌,我家亲戚能有个七大姑八大姨啥的啊……也能凑上个十来桌吧。”沈泽宇掰着手指头算着,“主要是琬宁她们家人多,她爸好像还叫了几个商业伙伴?”
“恭喜你了鱼儿!成功嫁入豪门,完成了高中的梦想。”程浩调侃道,“相亲市场里,脸蛋儿确实重要啊。”
“滚你妈的!”沈泽宇踹了程浩一脚,被他躲过,“我这是人品能力够硬好吧?颜值只是附加项。不值一提!”
“但要真这么说……我配琬宁啊,那真是八个来回带拐弯的都配不上。肯定是丘比特在作祟,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沈泽宇闭着眼睛张开双臂,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贺珩想到一句适配的歌词:旋转跳跃他闭着眼。
“行了,你别让丘比特那箭射死了,干活。”贺珩催促道,“都要当新郎官了还没个正行。”
“好好好,干活!”
尹亦菲在他们侃大山的时候就跑去和婚庆市场的人沟通了。她坐在椅子上在原有的设计图上修改着,随后递了回去,对他们四个说道:“韩式宴会厅真漂亮,比我结婚时的场地好太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多数女孩都会喜欢这种风格,到时候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细节就好了。”
三个男人交换了下眼神,然后齐齐看向程浩挤眉弄眼,点你呢!
程浩心领神会,摸了一把鼻子说道:“没事儿亦菲,等我找个黄道吉日咱俩再办一场!”
“得了吧你,重办是不是还得重结一次?”尹亦菲站了起来,“也行,我也选个黄道吉日咱俩先去离了。”
“算了算了。”程浩把头摇成拨浪鼓,“那你万一再不跟我复婚了,那我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我不干!”
贺珩三人同时发出一声略带调侃的——“切!”
玩归玩,闹归闹,真到了干活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卖力。
花用的是花店包好送来的仿真花,还挺方便的。
跟婚庆的人一起弄,一个下午就把舞台后面的大景布置好了。舞台两侧、桌子上的鲜花就等婚礼当天他们提前来放了。
贺珩和程浩席地而坐,顾不得脏不脏了,反正衣服也不干净。
“我天啊,我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程浩喘着粗气说。
沈泽宇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他们仨“义父”。
贺珩擦下额头细密的汗珠,手拄地撑起身体,拉着一把凳子走到中央。慢慢踩上去后,用手机拍了张全景。
“走啊!咱们撤吧!剩下交给婚庆的,咱们明天来!”沈泽宇朝他喊。
“好。”
本来沈泽宇想带他们直接去吃晚饭,被贺珩回绝了:“一身汗臭味哪有胃口吃东西?”。于是他们开了三间房,先休息洗澡,晚上再一起去吃宵夜。
吃完饭回来天已经黑透了。
贺珩手机在街摊上就关机了,回来充上电才看见梁时景发来的消息。
金牌训犬师:好看,完事儿了吗?
癞皮狗:嗯,完事了。我刚才在外面吃饭,手机关机了,才回酒店。
梁时景很快就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好”。
贺珩立马打过去视频通话,“唉,梁老师!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我这边都有谁呢?!”
“有鬼啊?”梁时景故作惊讶,“你拍给我看看。”
“嘶!你都不担心我会乱来吗?”贺珩噘着嘴,带着一丝不满说道。随后他翻身下床,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我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要是有人能来陪我的话……”
话没说完就被梁时景打断,“少做梦,我要上班。你再坚持一周就能看见我了。”
贺珩至今没搞明白梁时景为什么这么爱上班,朝六晚十难道很有意思吗?
“行了我要睡了,要不然明天起不来了。”梁时景躺在床上,非常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那你别……”
“嗯,不挂视频,晚安。”
梁时景把手机靠在贺珩的枕头上,关上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侧身面朝手机闭上眼睛,这次困意来的倒是很快。
可能是因为时间真的很晚了。
贺珩刚喝了点酒,有点喝精神了。
衣服都没换,一头栽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梁时景的睡颜。
按理说,人侧睡时脸上的肉多少会挤成一团。但梁时景却没有,反倒是因为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衬得脸更小了。
贺珩很喜欢枕酒店的枕头,整个脑袋都能陷进去,很是舒服。
一根、两根、三根……
他数着梁时景的睫毛,眼睛越发沉重。
直到再也扛不住困意,他才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