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又有学生给你送好吃的啦?”
午休铃响起后,梁时景刚抱着教参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荣沐的调侃。
他下意识看向办公桌。
果然,上面堆了几包零食和酸奶。
“嗯,好像是他们放的。”梁时景坐下,把教参放在一旁,和其他书一起整理好,“最近总是收到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学生的变化不止发生在送零食。
这一周,梁时景总觉得学生们对他变得更热情了,没事就愿意凑在他身边问这问那,大多是些没头没尾的事。
梁时景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荣沐解开外卖包装袋,美滋滋地打开塑料盒的盖子,猛吸一口陶醉地闭上眼睛回道:“……你招学生喜欢呗,明天就是教师节喽,梁老师?你觉得你能收到几束花?”
“都好。”梁时景喝了口水,挂着笑意轻声说。
多数老师都结伴出去吃午饭了,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和荣沐,还有一个刚来不久的男老师。
梁时景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把眼镜戴了回去。他拿着从历史老师那借的书,帮贺思诚抄笔记。
荣沐点的麻辣烫的香味在办公室里弥漫,不断攻击着梁时景的味蕾。“怎么了吗?”他感受到荣沐一直在时不时地瞟自己一眼,扭头问道。
“啊……那个,梁老师你今天中午不吃饭吗?”荣沐像犯错后被抓包的小孩浑身一抖,挠了下头,小声问道。
“不吃,没胃口。”
荣沐张了张嘴,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巧克力面包,轻轻放在梁时景桌边,好半天她才继续说:“给,我早上刚买的。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梁时景有些狐疑,道了声谢,伸手拿过面包看着它微皱了下眉,“贺珩让你给我的?”
嗯,看来是猜对了。
荣沐咳嗽两声,喝了口水问:“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之前枫姐带了两盒巧克力来,要给你,你说你巧克力过敏。”梁时景用指节推了下眼镜,“所以你不会买这个,也只有贺珩会指使你监督我吃饭。”
“厉害。”荣沐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样,“求你了梁老师,你吃一口,我偷拍一下发给珩哥好交差。”
梁时景撕开包装,配合她完成任务。
“好嘞。”
昏黄的路灯洒下,照在蹲坐在花坛边的梁时景身上。梨子坐在他脚边,仰着头享受梁时景的全方位按摩服务。
“小傻猫……你是不是胖了。”梁时景托着梨子腋下抱到腿上,发觉他比上次来还要胖了,“这几天是不是又有人给你偷偷加餐啦?”
梨子“喵喵”叫了两声。
梁时景本想把它放躺,揉揉暖乎乎的肚子,没想到却被梨子扭腰躲开。
怎么还不让摸了?小猫迟来的叛逆期?
它坐回原来的位置,手机铃也跟着响起。
“喂,你回家了没啊?!”接通视频通话后,梁时景看了看贺珩身后的陈设,应该是回酒店躺着了。
“没呢,在家楼下,逗梨子玩呢。”说着梁时景把镜头转了过去照着小猫,用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你看它是不是胖了。”
“何止是胖了啊,谁家煤气罐在这了。”贺珩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快把镜头翻回来,我不要看这小臭猫,我要看你。”
梨子大声“喵”了一声,起身跑开,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着:人心太凉,咪不敢碰!
“猫都让你气走了。”梁时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单元楼的方向去,“你们这几天都干什么呢?”
贺珩翻了个身,“就婚礼要准备的那些,彩排啥的,然后沈泽宇他们两口子又拍了几张婚纱照。再就没什么了……晚上回酒店就给沈泽宇做点心理工作,打打游戏。”
“这不,我刚打腿儿回来。”
打腿?二条不是往胳膊上抽的吗?
“能听见了吗?”电梯里没有信号,出了电梯回到家,梁时景靠在鞋柜上问道。
“能。”
“打腿是什么?”
贺珩把手机扔床上,不久后拿回来一副扑克牌解释道:“就打扑克儿,那个五十K,我们都管这个叫打腿儿。”
“哦。”
趁着贺珩去拿东西和说话的功夫,梁时景已经换好睡衣了。贺珩不满地“唉”了一声,“你能不能重换一遍?我没看着。”
梁时景边拿着手机边走进卫生间,“你看个屁。”挤上牙膏后,他口齿不清道:“我是明天晚上放学就坐高铁去找你,还是周六早上?”
贺珩没回他,视频画面变成了头像,“……晚上没票啊,最晚一趟在八点。给你买这趟啊?晚自习请假得了,不看班了。”
梁时景想了想,“……也行。”
“呦,现在不爱上班啦?”贺珩喝了口可乐调侃。
梁时景满嘴泡沫,只得摇头回应。
请假有瘾啊……!
隔天一早,梁时景坐着公交往学校赶。
手上还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有些烫手。
踏进班门时,已经有一小半的人来了。
讲桌上零零散散摆了几束花,每束里面只插了五六支。梁时景走上讲台拿起花束,凑近闻了闻,满天星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鼻腔。
“你们住宿,花从哪买的?”梁时景笑着把花抱下来,一起放在窗台上,问底下昏昏欲睡、慢吞吞吃早餐的学生。
“栅栏外面有摆摊卖花的,我们一起偷摸去买的。”一个坐在前排靠窗的男生抢先回道。
“没让主任抓到?”
“抓了。”他身后吃早餐的男生口齿不清道,“我们从给您的花里……抽了一支给季主任,她就给我们放了。”
“唉——!都让让!”
梁时景刚想说他们胆子大,话就被楼道里的一阵吵闹声堵住了。跟着声音一起进班级的是一个抱着花的男生。
“贺思诚?”梁时景绕过去看了一眼。
贺思诚从花束后面探出头,勉强拉出一个笑脸,气喘吁吁地说:“教师节快乐,梁老师!”
“你先别快不快乐的了,快放下。”
梁时景急忙接过花束,放倒在讲台上。
这束花的分量确实不轻,刚才贺思诚抱着的时候,花束几乎挡住了他的脑袋。之前收到的那几束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束大。
“累死我了……”贺思诚坐在第一排桌子上喘气,转头对刚才那些男生说,“你们胆儿还是太小了,我这束不仅大,还是从光明顶眼皮子底下溜进来的。”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惊险历程,梁时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感觉就像是在看马里奥小人玩跑酷一样。
陆续又来了好几个学生,胆子大的都围了过来,胆子小的也都坐在座位上,伸长脖子往这看。梁时景这才把贺思诚合理地赶了回去。
后来,扫操场的几个人回来了。
每个人在听了其他人的零星描述后,脸上都露出了一种“亏大了”的表情。
癞皮狗:出来了没?
癞皮狗:出来了没??
癞皮狗:出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