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在办公室收拾东西,被贺珩接连的短信轰炸,轰乱了阵脚。本来他就没想好那些花他要怎么拿回去。
一条条消息弹了出来,梁时景点进去回道:马上了,收拾东西呢。
癞皮狗:好的。我已经在高铁站了[呲牙]
梁时景看后不自觉加快了速度,把小花束绑在一起抱着,勉强可以拿下。但贺思诚那束想拿的话……还是有些吃力。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一个沉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你要走?我帮你拿吧。”
梁时景愣了愣,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又叫他想不起来是谁。
那个男人好似看出他的疑惑,自己重新介绍道:“是我,陆悠栖。”
“不用,谢谢。”梁时景听见这个名字后,没过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拒绝的话,“我可以的。”
仔细算起来,他和陆悠栖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除非有其他老师在场,他们才会正常问候两句。
一只大手抢在他前面抱走了花,“我猜你想快点离开这,不想跟我待在一起。”陆悠栖往外走了几步,侧头说,“那就别拒绝我。”
说完这些,陆悠栖不再管梁时景的态度,自顾自走出办公室,丝毫不怕他不会跟上。
梁时景犹豫半刻,还是跟上了。
他明明已经履行了承诺,没再来打扰我。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出于好心?
梁时景一路上跟陆悠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静静跟在后面,为他的行为挑选最合理的缘由。
“你跟他在一起了?”陆悠栖没来由的问话打断了此刻的沉默。
“嗯。”梁时景淡淡回道。
“他来接你?”
“不是。”
陆悠栖听后又问:“跟他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梁时景有些不爽,他很讨厌别人插手、打听自己的私生活。朋友还好点,可他和陆悠栖现在顶多算同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陆悠栖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看来还不错。”
从这之后陆悠栖就没再多问,可能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梁时景因此松了口气,加快步伐走出校园,招手拦车。
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
梁时景先弯腰探进车里,把自己手中的花放在座上,才回过头去看陆悠栖,“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谢谢。”
很标准、很无情的客套话。
梁时景接过陆悠栖递来的花,往回拿时却发现对方还没松手,他皱眉抬头看了一眼。
“抱歉。”陆悠栖松开手。
梁时景一刻都不想多留,放花上车动作利索。
就在车门快被他关上时,被一只手拦住,大力拉开,陆悠栖眸色暗沉,脸上常带的假笑也没了,他一字一句道:“希望他可以保护好你,再见。”
“不劳费你操心。”
梁时景重重关上车门,报了小区名后,闭眼向后靠去,疲惫感渐渐袭来。
不知道为什么,梁时景总觉得刚才那个陆悠栖不像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好歹他们也相处过几年,他刚才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和这一周一样,总让梁时景心生一种难言的不安感。
回家收拾好东西,梁时景背上提前收拾好的包赶往高铁站。直到坐在高铁座上时他的思绪还是乱的。
想到一个小时后就能看见贺珩,梁时景才稍微安心些。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被捏的有些发白。
胡乱做了两三个串联不上的梦后,高铁即将进站沈阳站。梁时景理了理头发,背上背包站在车门前,等着进站门开。
一路走出长长的通道,贺珩正站在闸机后朝他挥手,“这呐!”
梁时景出来后,也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在看他们了,一下扑在贺珩怀里,用力抱了抱他。
贺珩受宠若惊,轻拍着梁时景的后背,笑意难掩,“想我啦?哎呦这小别胜新婚呐,还真不是瞎编的啊。”
算了,今天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了!
梁时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推了下眼镜,“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走向停车场。
天已经黑透了,贺珩问梁时景,是想回酒店点外卖,还是找条街逛逛看有什么想吃的。
“回酒店吧。”梁时景想都没想,“今天累死我了……一会怕是都没力气洗澡了。”
“哪累?”贺珩把手伸到副驾去摸梁时景的手和大腿。
“……心累。”
“一会回去我抱抱你就不累了昂。”贺珩像哄小孩一样说道,“没劲洗你就躺浴缸里,我帮你洗不就完了?”
“去你的,你帮我洗就真完了。”梁时景把他耍流氓的手拍开,“我还要不要当伴郎了?!”
回到酒店,梁时景脱掉外衣,瘫倒在床上。
柔软的被子和枕头把他紧紧包裹住,像飘在云上,很舒服。
等他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贺珩喊他起来吃刚到的外卖了。
蟹黄拌面,是贺珩众多最爱里的之一。
勉强能挤进前十,但要分是哪家的。
贺珩吃两口面就灌口冰可乐,梁时景才吃了两筷子的功夫,他那碗都快见底了。
“我怎么看你吃饭这么累呢?”贺珩一看梁时景吃饭就上火。
“……因为我真的累了。”梁时景手拄着头,闭着眼咀嚼着,“吃饭怎么这么累……”
这种状态已经是梁时景的常态,他经常觉得吃饭很累,饭卡在嗓子眼里咽下不去,只能用水顺下去。
梁时景又吃了十几分钟,可算是没了小半碗。
他放下筷子,把碗推给贺珩,“你解决了吧,明天不能吃了,我去洗漱了。”
“我是垃圾桶啊?!”贺珩嘴比手贱,手比嘴快,话还没说完,面就已经被拿着筷子的手夹起来,送到了嘴边。
他吃完收拾完后,梁时景还在洗脸台前捯饬他那张脸。
贺珩刷完牙后,梁时景依然还在捯饬他的脸。
这张脸是有什么kpi要完成吗?每天都必须抹这些,还不嫌累。
“你过来。”梁时景把靠在门边的贺珩拽了过来,把剩下本该抹在脖子上的乳液,抹在他脸上,“好了,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贺珩的手在梁时景腰上不老实的摸着,他的手停在他胯骨上后,问道:“你在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啊。”梁时景有些心虚。
“吃了和好好吃了是一回事吗?”贺珩轻轻掐了梁时景一下,“你绝对没好好吃饭,身上都硌得慌,我好不容易给你养胖了几斤!”
梁时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从浩瀚的词条里挑了一句贺珩爱听的说,“等回去了再吃回来,不是你做的饭我现在都不爱吃。”
靠,我姐真没骗我啊!
会做饭就是好,媳妇儿拴牢跑不了!
贺珩被哄得心花怒放,抱着梁时景亲了一口,“保证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