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说她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会生病。
洛樾给她解释了那个病人发病的原因,还将宋韵的情况向她说明,“他们只是病人,因为一些原因生了病,不像感冒发烧那样的病症,吃了点药就可以康复,他们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治疗结束之后洛樾希望她下周继续按时间来治疗,宋韵并未给出肯定的答复,她却反问了洛樾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那个在阳台画画的女孩得了什么病?”
洛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韵接着说,“那天户外活动我看到她了。”
洛樾才反应过来,宋韵口中的女孩是方叶。洛樾并未回答宋韵的问题,反问道,“你认识她吗?”
宋韵努嘴摇摇头,“就是觉得,她不怎么开心而已。”
海边餐厅的狂欢之后,江宿再约洛樾见面都被拒绝。其实也真是凑巧,但凡江宿约好的时间,洛樾都被各种事情缠身,抽不出空闲来。
洛樾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左右两人时间不凑巧,那也是无奈之举。而他自然没有料到自己的拒绝,倒让江宿解读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江宿心中犯起了嘀咕,他总觉得洛樾是因为晨起自己玩闹的小插曲,有心避开自己。
他翻来覆去回想自己那日清晨的行为,虽然带着打趣,但都可以算作日常的打趣。
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越界的举动。
洛樾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让江宿反反复复回味。
自己究竟是不是惹到了洛樾,所以他一直躲着自己。
与其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去找那个人,当面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洛樾今晚值夜班,快到上班时间他刚到医院停车场停好车,迎面就看见了朝着他走来的江宿。
江宿脚步也带着迫切,急于知晓占据自己脑海的人究竟作何他想?他一开口就带着点质问的口气,“你为什么最近躲着我?”
洛樾的表情有点茫然,对江宿的质问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躲着他,何出此言?他抬眼看向江宿的脸,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隐忍又克制。
洛樾不由得思索江宿的话,他最近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让江宿觉得自己有意在躲着他?
好像江宿是约了自己好几次,因着其他事情他根本顾不上,都被婉拒了。难不成就是这样,反而让江宿觉得自己在躲着他嘛?
那可全是因为自己有事情没法赴约,但洛樾自知理亏,毕竟算是自己没能解释清楚,是而造成了误会。
洛樾脑中还在思考的间隙,却激起了江宿心中的涟漪,仿佛这半晌的不出声便是默认了不想见他的事实。
良久,洛樾未曾开口。
江宿的脸色越来越沉,洛樾理清了其间的关节脉络,接下来自然要开始安抚质问的人。
洛樾笑着说道,“你专门来一趟就为这个,”他又忍不住笑了两声,像是觉得江宿的脾性还如小孩子一般,就因为少分给他一块糖,竟然会跑来质问对方,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我没有在躲着你,最近真的是各种事情,你约的那些时间都被占用了。像是周六那次,因为座谈会,我根本来不及赶去跟你吃饭。不过这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多想了。”
洛樾耐着性子给他解释的样子,让江宿悬了几天的心瞬间从冰川飞到了火山之上。
冰雪消融、万物复生,春天再一次光临大地。
江宿挠了挠头,似是为自己今晚的举动而窘迫。
洛樾这才注意到江宿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保温袋,江宿将手上的保温袋给洛樾,状似平常地语气说了一嘴,“下午刚好碰上了陈院长才知道你今晚有夜班,想着你若是晚上饿了,顺手给你带了点东西。”
江宿的语气很平常,可洛樾心间微颤。只是巧合,却开了许久的车,专程来给自己送夜宵。
天色已晚,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夜深人静人心也似乎柔软起来。洛樾看着江宿认真的模样,他没错过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
尘封的古琴奏出了乐章,那声音很小,却也是琴弦久违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