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虽已经搬出来住,但隔一段时间还是要照常回家吃饭的。海山市一去就是半个多月,这一回来自然要回家露个面。
说是例行回家吃饭,其实他回家也是想找江平海帮着游说一下公司的股东,海山市的项目推进的不太顺利,股东们对这个项目兴味索然。
江宿想要股东们点头掏钱势必还得拿出点实质性的利益才是,公司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进了江平海的耳朵。
他对于江宿回国后的一系列动作还算满意,如今这般积极进取的姿态让江平海也着实欣慰。
饭桌上江宿一顿输出,江平海也没见多余的表示,毕竟董事会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他出面自是可以,可要股东们点头却还得是经济收益说了算。
江平海的态度很明确了,江雪也不便驳了自己父亲的意思。整顿饭下来,她就没怎么吭声,中间偶尔说一两句也不过打个圆场。
江宿说不动江平海,就把主意打到了江雪头上。一家人用完餐,江宿陪着江平海、陆宁微说了会话,半天没见江雪的身影。
江宿上了楼江雪的房间没人,江宿在家中转悠了一会,才看到江雪一个人在花园,拿着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在讲电话。
江雪说话的语气不冷不淡,她的注意力都在通话上,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双肩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她回了头,江宿殷勤地看着她,江雪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背对着江宿很小声地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随之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雪自然是明白江宿“无事献殷勤”的背后意味,她拢了拢江宿带来的披肩,旋即脚步向前便欲离开。
江雪的态度显然就是让他自己解决,江宿快速冲到江雪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十足地讨好姿态,“姐,姐姐,你可不能不管呀!”
江雪耸耸肩,“爸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江雪的反应出乎意料,因为当时江宿告诉江雪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很有兴趣。何况江宿去海山市的事情,也是给江雪打了招呼的。
而今董事会的阻力,江雪表现得对此事毫不在意。
江宿依旧站在江雪面前,眼神透着执着、坚定。江雪松了口,说道,“不是我不支持你,我们是一家人,在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轻易站队,爸和二叔也是一样。你想让股东点头,就要,你仔细想想,海山市的项目如若我们要参与竞标,前期后期都需要大量资金,公司文欣的项目刚上轨道,二期、三期的资金也是一大笔投入,两个项目到时候势必存在齐头并进的局面。你有想过,资金从哪来吗?”江雪拿着手指点了点江宿的脑袋,“凡事多想想,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江雪这一番话让江宿猛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名扬和万瑞合作不少,我们是不是可以接触一下明轩哥,说不定他会对合作有兴趣?有了名扬的投资,资金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江雪不以为意,“这是你的事情,名扬愿不愿意跟你合作,你要找的是名扬能拍板的人。”
江宿略带疑惑,心想你们一家三口那天在鹿湾不是还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饭吗,怎么转过头江雪的态度就这么生硬?
他心里谜团丛生,却也不敢在江雪面前说出来。斟酌着开口说得是,“姐,你看你能不能出面……”
江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能。”
江宿委屈道,“姐,我还没说是什么呐?”
“你,”江雪拉长尾音,“你开口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雪的反应让江宿不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跟明轩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放屁,”江雪一出口倒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转瞬之间她忽而微微一笑,悠悠道,“都离婚了,我跟前夫之间还能有什么问题?”
江雪甚至将“前夫”那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
江宿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眼神来回打量着江雪。姐弟俩没差几岁,除了江宿出国的那几年,两人基本就是一起长起来的。
江宿了解江雪,越是她放在心上的事情或人,她才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来江雪和明轩之间定然是有了问题,可鹿湾的偶遇,两人之间的氛围……
思及此处,江宿顺嘴就说出了鹿湾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事情,江雪明显脸色一变,严厉地目光射向江宿,“管好你自己,不准给爸妈提起。”
江雪态度坚决,江宿不敢再触她霉头,他用手指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宣告着自己一定能守口如瓶。
江雪的手掌推开眼前挡路的江宿,没走出两步又被江宿拦住去路,江雪脸上有了点怒意,“江宿,你,想,干,什么?”
“姐姐,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帮我。”
江宿推着江雪重新回到花园,毕恭毕敬地拉开眼前的椅子,扶着江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