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手里的书,冲着江宿招了招手,语重心长道,“江宿,咱俩谈谈吧!”
江宿点点头,手上浇花的动作也没停下,视线在花和洛樾之间移动,等着洛樾的开口。
洛樾无奈道,“江宿,你不能在我的身上再浪费工夫了。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你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早早换个目标才好。”
江宿反驳道,“我没有浪费时间,这两天放假。我知道你还没有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呀!”
洛樾暗道,这孩子真是油盐不进!
他眼神一撇余光扫到了自己刚看到的书,想到书中人说得那句话,不死心地继续劝解,试图用书中的道理说动江宿,“你看书上说了,凡是适当考虑到地位、财富和双方境况的婚姻,都优于只为爱情的婚姻。”
他本意是想让江宿认为两人之间财富、地位存在差距,可一出口却觉得这个例子举的很不恰当。
书中说得是关于婚姻的选择,他们两人充其量也就是有点感情问题。
洛樾想着该怎么找补一下的时候,江宿依然背对着洛樾浇花的手依旧没停,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所以呐?”
洛樾庆幸江宿没注意到那句话里面的字眼,“所以就是你应该找一个地位、财富同你相符的优质对象。”
江宿不以为意,他收起了浇水壶,蹲在摇椅的一侧定定地盯上洛樾的眼睛,“哦,地位财富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的,你有了我们不就是相符的人了嘛?”
洛樾彻底生气了,江宿的脑子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无从下手。
他起身把书扔到椅子里,没理会江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江宿拿起被洛樾丢在椅子里的书籍,前后翻了一下,望着洛樾离去的方向勾唇一笑,“脾气又上来了。”
洛樾进了房间,反复提醒自己,切莫生气、切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不理解过来人的苦心相劝。
洛樾忘了,其实他不过才大江宿三岁而已,哪有什么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劝解好了自己,洛樾拉开衣柜挑选着外出的衣服。
江宿看见洛樾的房门打开,他穿戴整齐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江宿追出来抓着洛樾的胳膊,“你去哪?”
洛樾得意地说,自己要去看乐队的现场演出。
江宿一听他要出去,便要跟着他一起去,“不好意思,我只买了一张票的。”
从昨晚医院到现在,洛樾第一次见到江宿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当着江宿的面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好的发型又整理了一遍,眼神不经意地飘向江宿。
他原本以为江宿会缠着自己,没想到江宿一声不吭,就在一旁看着自己。
洛樾总觉得那样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也没工夫细想。
江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出了门,甚至某人在走出去的时候嘴里还故意哼着歌,“江总,那麻烦您浇完花再回家吧!”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宿不禁发笑,洛樾这样的小脾气在他看来,真是可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帮我个忙。”
洛樾到的时候场外不少乐迷排着队还在检票,云港是乐队全国巡演的第一站。
洛樾只看了一眼外面的长队,就晓得到场的乐迷不在少数。
开场前五分钟他才排队验了票进场。
场地已经站了不少人,一层的角落早已被挤得严严实实。
他到场地后面的吧台点了杯酒就上了二楼,还断断续续有人进场,洛樾花了点功夫才走到二楼的楼梯口。
演出还没正式开始,准备的座位上坐得满满当当。
洛樾饮了口酒,他双手悬空搭在栏杆上,音乐声音恰好响起。
场地上的乐迷沸腾起来,主唱的声音通过设备在硕大的空间内传送,随着音乐的节奏洛樾也跟着晃动。
他低头看到一层的乐迷们发自内心地举着金属礼的手势,他的视线飘乎之中恍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樾难以置信,但眼神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晃悠。
一眼他就看到了江宿的身影,洛樾的双手依旧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
台上的乐迷还在欢呼,音乐声依旧回荡着,缤纷绚丽的灯光、昏暗密闭的空间。
洛樾认为一定是酒精和音乐的刺激,因为那一刻他的心脏一直狂跳不止。
今天他的情绪已经两度因为江宿而异常,如今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却一眼看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