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樾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晨起需要去病房查看病人的情况。他一动身才发现自己完全躺在江宿怀里,一想到江宿趁着自己睡着没防备的情况下,又得寸进尺。
兴许还带着点刚清醒的小脾气,他气不打一出来,一脚把江宿踢下了床,怒道,“滚回你自己家去!”
直到身体上的痛觉袭来,江宿才恍恍惚惚认清了眼前的局势。他看看床上的洛樾,又看了看自己,完全没有恼怒的样子。
还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洛樾,只盯得洛樾头皮发麻,想到两人同床共枕还抱在一起,洛樾回过味来之后神情略显不自然。
江宿自然没错过洛樾害羞的模样,冲着他扯了个极度欠打的笑容。
洛樾起身收拾好准备去查房,回身冲着江宿喊道,“赶紧走。”
洛樾一忙起来将江宿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口气忙完已经到了交班的时候。
他回值班室换衣服才发现,江宿居然还没走。
“你怎么还没走?”
江宿美其名曰洛樾值了一晚上的夜班,太辛苦了不适合开车,“我等着送你回家。”
洛樾没理会他,等他去摸自己外套的车钥匙时,才发现江宿很欠地拿着洛樾的车钥匙挑衅。
原来他提前从洛樾的外套里拿走了人家的车钥匙。
车钥匙在江宿手里,洛樾也是百般无奈。
他以前真没觉得江宿有这种死缠烂打的天赋,他没好气地问,“你不去上班吗?”
“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我有三天的假期。”
刚结束工作,洛樾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跟江宿纠缠掰扯。
他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由着江宿去了。
这是江宿的生日之后,他第一次来洛樾家里。
洛樾的消息说了好几次让他把自己的物品带走,他一直搪塞着不肯如此。
进了家门之后,江宿不动声色地先打量了一圈屋内的陈设,那些属于自己的物品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原有的位置。
他心里暗自欣喜,想着洛樾的话可能也就是说说而已。
洛樾脑袋昏昏沉沉,只想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关上房门之前,他还没忘了提醒江宿,“你刚好来了,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赶紧搬走。”
也没等江宿回答,他就关上了房门去睡觉了。
江宿自然不想照着洛樾的话去做,最起码这些物品留在这,自己以后还能有个上门的借口。若是都拿回去了,那不是彻底断了机会。
江宿才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他自动将洛樾的话过滤掉,也跟洛樾一样关上房门先睡一觉再说。
江宿毕竟在值班室也睡了觉,精神头还是比洛樾好点。他睡了两个小时就醒来,醒来就去了餐厅晃悠。
餐厅的陈设跟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冰箱里依旧没有能吃的食材。
江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门铃声响起,食材便送来了。
冰箱宛若经历了一场大改造一般,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洛樾起床看到的就是江宿在餐厅做饭的身影,他内心深处丝毫不觉得意外,好似一切便应是这般。
心有灵犀一般,江宿恰好这时转过身来,对着他温柔一笑,“你醒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熟稔的口吻脱口而出,洛樾眼神中划过不自然,这样的日常宛若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情侣般自如。
洛樾的心跳加速,脸颊也烧了起来。
江宿背过身盯着锅里的汤,也没注意到洛樾的异常。
睡了几个小时,被饭菜的香味一勾,洛樾的肚子早就饿了。
这么大个活人,赶也赶不走。惹不起干脆也就不惹了,一顿饭吃得江宿完全成了透明人一般。
洛樾只顾着填饱肚子,根本没理会身旁的江宿。
饶是如此,偏偏这个人存在感太强,完全无法忽视。江宿到底也在洛樾家里呆了两个多月,先前“同居”的那段日子,他早就摸清了洛樾的习惯和脾性。
洛樾往沙发一坐,江宿立马打开客厅的电视,甚而连洛樾想看什么他都找得丝毫不差;他站起身,饮料、水果立马送到;他推开露台的门,摇椅旁小桌上书和水都摆放的妥妥当当。
洛樾实在没辙了,他想躺在露台上看会书,可一行行黑色的字体从他眼前划过,内容却一点也没钻入脑海。
江宿倒是挺识趣的,也不打扰他,但却总是默默地提醒着他的存在。
洛樾稳了稳心神,努力将书上的文字印刻进大脑。事偏不如人愿,因为江宿站在露台的一侧开始浇花,水声能有多大,只是他晃来晃去的身影扰得洛樾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