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他盯着洛樾昨晚睡过的地方发了半天呆,想着昨夜发生的种种,江宿不自觉地傻笑了半天。
他没想到,经过一个夜晚他和洛樾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主卧的门近在咫尺,他脑海中反复练习着,一会该怎么和洛樾打招呼。
“洛医生,早呀。”
“这是不是太生分了!”
“阿樾,怎么起这么早?”
“语气不对,是不是有点轻挑了?”
来来回回地练习也没能想出个完美的模版,他索性下了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能按下去。
纠结了半天江宿心一横,反正总要见面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谁承想诺大的屋子哪里有洛樾的身影,江宿只以为洛樾是害羞了,提前离开,“还不好意思了。”
餐桌上摆放着早餐,一看就是给他准备的,杯子里盛满了满满的番茄汁。
洛樾的早餐当然达不到什么人间美味的水平,然而江宿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吃完早餐,江宿嘴角挂着笑意还不曾消失,他辗转晃悠着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出门前站在门口欣赏了半天自己的成果,颇感满意。他已然能预想到洛樾下班回到家里,看到此情此景的愉悦了。
直到到了公司的时候江宿的心情依旧出奇的好,就连助理来汇报工作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真不错。
他还特意吩咐助理,预定了不少甜品、小蛋糕犒劳最近忙着项目的员工。
江宿平时带员工就很大方,这点小福利员工倒也不觉得意外。但助理明显能感觉到江总今天的举动肯定是因为早上的高兴事,不过老板愿意出钱,他只管执行办事就好。
江宿只觉得这一整天他根本没法认真工作,满脑子想得都是洛樾,想着他在干什么,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上班的时候,他几次忍着想给洛樾打电话的冲动。毕竟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讲总觉得不够真诚,直到下班的时候,他才给洛樾打了电话,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打过去的几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他以为洛樾已经回家了,便开车到了暮南湾。
从楼下看洛樾家里一片漆黑,江宿上了楼房门打开内里跟从楼下望见的情形一摸一样,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像是不愿承认他的猜想一般,他不死心地又拨通了洛樾的电话。
无人接听,依旧如此。
他启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到了医院洛樾的同事告诉他,洛樾今天下午有个外出的讲座,结束完应该直接就回家了。
他拿出手机,那串熟悉的号码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不想承认他猜想的可能,江宿的心情在这一刻如同过山车一般跌落至谷底。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又晃悠回到了暮南湾,他就保持着姿势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就这样等了一晚上,洛樾根本没有回来过。
如果这还说明不了什么,那江宿真的……
他终于确定了,洛樾躲着他,不想见他。
这个认知一直在江宿脑海中盘旋,他想不通,明明前一晚还缠绵在一起的人,今天怎么了?
前一晚洛樾还在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自己,第二天却避而不见。
他喝了酒,可他意识是清醒的,昨晚的洛樾没有抗拒的意味。
他是愿意的。
那为什么还要在第二天躲着自己?
洛樾总是能给予他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感,亲密的结合让他飞升到了云端,洛樾不想见他的事实,也让他如坠深渊。
他百思不得其解,即便洛樾躲着自己,他会躲去哪里?
江宿猛然想起点什么,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古亦泽电话屏幕亮起的光亮深深倒映在洛樾眼里,熟悉的号码、熟悉的人名,洛樾别开眼睛好似不知道来人一般。
古亦泽看着洛樾一副淡然漠视的样子,无奈之下接通了江宿的电话。
洛樾听着两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不清楚呀,他呀,可能外出了吧。之前他们医院就有不少外出的讲座,知识科普,是不是出差了?”
听着这些对话,洛樾已经大致能猜到江宿说了什么。
不知道对面像是突然问了一句什么,古亦泽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慌乱,调整好情绪笑道,“怎么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