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挂断,洛樾急切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古亦泽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昨晚下班洛樾打来电话说,要来他们住一段时间。
他开始没觉得异常,毕竟之前洛樾也经常来他们这玩,长住几天也很正常。
这次洛樾一来,还交代他们俩要是江宿打电话来问他的消息,就说他出差了。
这样一来,古亦泽自然明白这俩人之间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宿这一通电话正好验证了古亦泽所想,“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你突然来我们这躲他,他又在外面找你。”
白悦淇撞了撞古亦泽的胳膊,示意他别继续说了。
古亦泽半晌叹了口气,说,“他刚问,你是不是在我旁边?”
洛樾沉默半响,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春节临近,慈恩的工作也多了起来,会议、讲座、科普活动纷至沓来。
有些不属于洛樾的工作,他也主动接了下来。
工作的忙碌让他可以短暂不去思考关于江宿的事情,外出的讲座、科普也给了他避开的时间和理由。
他需要一段时间的逃避,来理清那晚放纵自己沉沦的缘由。
先前几天江宿还会给他打电话,他一直不接江宿索性也放弃了,不过消息倒是经常发。
他会看但从来不回。
江宿的消息让他能知道江宿最近的近况,应酬上遇到什么人了、项目进展顺不顺利。
江宿的近况好像是消息的固定开场白一样,落到最后总是询问洛樾的消息。
一些絮絮叨叨的关心、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洛樾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把江宿发来的大段大段的消息反复看。
那个自杀被送院女孩的病情有了很大的改善,洛樾偶尔在病区见到她,她还会冲着洛樾笑一笑。
或许解梦说得对,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关注,抽离便是最好的办法。
洛樾虽然住在古亦泽他们那,可他根本碰不上这两人的面。
他们二人公司、家里的应酬、宴会层出不穷,两人基本没空回来住,就都在家住下了。
白悦淇尽管不打理家里的生意,该出席的应酬宴会却不能少。
家里大部分时间其实就是洛樾一个人,开始两人打算让阿姨来照顾他的。洛樾拒绝了,他就一个人随便对付几天就行了,没必要麻烦阿姨。
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医院活动室电视开着,偶尔经过也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洛樾今晚值夜班,空闲下来不由得想起今年一年发生的事情,恍若昨昔。
外间的烟火、鞭炮声四起,他没有出去也知道外面一定很热闹。不少患者听着外间热闹的声响迟迟不愿回病房休息,值班护士只好呆在外面照看着。
守在医院的医生、护士互道着新年快乐,洛樾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时针悄然划过正中的位置。
新年如约而至,医院的草坪上,因着外面氛围的感染,护工带着一些病人在放烟花。
病人有感于热情洋溢的气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洛樾站在一旁看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他不禁想起那日在江边他和江宿依偎着看烟花,穿透花火恍然有个身影站在黑暗处,洛樾无声地说了一句,“江宿,新年快乐,天天开心吧!”
江宿家里很多人,亲戚们都聚在一处,从午间一直忙到了晚上,得闲点时间他才看到手机。
手机上不少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江宿一一回复了,翻看完发现周杉怎么没给他发消息。
往年周杉都会编上一套吉祥话,今年却没了动静。
他只以为周杉还没顾得上,自己就率先给周杉发了过去。
奇怪的是,发过去的消息没了水花,江宿也没在意,毕竟周杉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可能正在忙吧!
家里来了些小朋友,吵吵闹闹的。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起来,精力大得都不愿意去睡觉。
江宿指尖触到手机屏幕久久不曾移动位置,终究还是没有拨通那串数字。
值班间隙洛樾回到值班室,这才有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恰好一声响动连同洛樾的心也跟着震颤。
那是江宿发来的一条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阿樾新年快乐,岁岁年年如今日。」
跨年那天江宿说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十几天前的事情,而今提起却觉得过了好久。
洛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早已没了焦距,他收起了手机,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