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带着对未知的恐惧,他害怕看到洛樾介怀的眼神、害怕洛樾说出不中听的话语。
怀揣着纠结的心思,就这样反反复复煎熬了几日。
临海区项目的竞标结束,不出意外他们拿下了那块地。
江宿率先给古亦泽打了电话,尽管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中间是否会出现偏差。
直到最后一刻落地,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电话快要结束的那一刻,江宿忍不住道,“古总,你最近,有见到洛医生吗?”
隔着电话江宿也听到了古亦泽的叹气声,“阿洛,回家了。”
“多谢!”
炽热的情感哪能掩藏得住,古亦泽的话让江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他到车库开了车就径直朝着洛樾家中的方向而去,洛樾下班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他刚换好衣服没多久门铃声响起,看到江宿的那一刻洛樾心里有着那么点小雀跃。
江宿没注意到洛樾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他只觉得眼前的洛樾神色如常,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整个人平静淡然。
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场景,洛樾盯着江宿淡然一笑,身体微微一侧,“进来吧!”
他的举动让江宿有点意外,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进了洛樾的家。
其实他来的时候洛樾还没有回来,他在楼下看着洛樾的车开进来,然后他在心里默念着时间,看着屋内久违的灯光重新亮起,他才上了楼。
直到此刻他站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洛樾毫无波澜的面容。
他想着,难道他在等我,他知道我会来?
洛樾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洛樾笑道,“想喝什么?”
江宿没办法像洛樾一样淡然,他出口的语气带着点质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嘛?你躲了我这么长时间,为什么?”
洛樾转身似乎真的要去给江宿准备喝的,江宿扣着洛樾的胳膊不让他走,将他拉进自己掴着他的腰,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视线。
江宿直勾勾盯着那双眼睛,不愿放过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洛樾还是挂着那样淡然的笑意,轻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江宿逼问他,“那晚的事情?”
洛樾不急不恼,语气平常,“江宿,成年人,酒精上脑荷尔蒙失控,我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宿不屑地“哼”了一声,完全不认同他的谬论,“酒精上脑,洛樾,你到底是在骗你自己,还是骗我。那晚我喝了酒,可你呐?洛医生,你也醉了吗?”
洛樾别开他的视线,“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理需求。偶尔的一时失控代表不了什么,”洛樾转过头轻佻的眼神看着江宿,“况且我们也挺合拍的,这个理由应该很有说服力吧!”
江宿冷哼一声,“生理需求,所以我只是你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
洛樾的心狠狠揪紧,眼神却一如方才的轻佻、放浪,江宿受不了他如此满不在乎的姿态,好似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欲望沦陷。
仅仅沉醉于躯体的快感,而无半点灵魂的交汇。
如若只是□□的沉沦,那自己交出去的心算什么?
江宿瞪着洛樾,发狠一般,把洛樾推到墙上,嘴唇急切地贴上那毫无温度的唇瓣。
他强势地侵袭着洛樾的口腔,想让这个人染上自己的气息,渐渐欲望攀升大脑,他撕开洛樾的衣服。
手掌触摸上冰凉的肌肤,毫无温柔可言的亲吻让两人的口腔充斥着一丝血腥气味。
洛樾没料到江宿打算跟自己来硬的,江宿一定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而且他亲自己的时候居然发狠在自己肩头咬了一口。
洛樾看着江宿发红的双眼、失控的动作,用力推开了贴着自己的江宿,迎面直接给了他一拳。
洛樾这一拳下手挺狠的,江宿用指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顶了顶腮。
“别在我这发情。”
江宿苦笑着说了几声,“好。”他转身摔门而去。
洛樾靠着墙壁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想着,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这才注意到镜子中的自己,发丝紊乱、衣襟大开、嘴唇还破了皮,裸露的肩窝处很轻地显出了两排牙印。
洛樾将肩膀怼进镜子,不禁觉得好笑,“生气了就乱咬人。”
半晌门外铃声再度响起,洛樾的心咯噔一下,是江宿回来了吗?
打开门才发现是自己订好的外卖,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居然有一点失落,嘴角无意识地露出自嘲的笑。
这一通下来,他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思。
精美的餐食放在面前,也没了胃口。
他站在餐桌上,无意间看向外间的露台。他回来几天了,这才注意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天,露台的花花草草依然生意盎然。
那段时间他只想着躲开江宿,根本没有照看花花草草的心思。
过了这么久,它们依旧茂盛,甚至有些树叶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水珠,月光下闪着透亮的光芒。
微弱的光芒从小小的缝隙钻了进去,自此阳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