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洛樾下了班就直接去了机场,行程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了几天的假期,洛樾早就答应了爷爷奶奶这次要回家呆几天,陪陪他们。
何况他父母今年过年也会回国休息上一段时间,爷爷奶奶千叮咛万嘱咐,他必须回家来。
云港离海山市不远,航班不过才一个多小时。
他在飞机上简单眯了一会补补觉,睁眼就已经落地海山。
海山比起云港更适宜宜居,温度湿润、气候适宜。冬季温度也很舒服,洛樾落地已值午后,烈日当空有点炎热。
他脱下外套拿在手边,预定的车已经提前等他了。
机场离市区有点远,洛樾就没让爷爷来回折腾到这接他。
他父母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回家的时候只有爷爷奶奶在。爷爷奶奶见到他高兴地合不拢嘴,他上一次回来还是刚回国的时候,之后一直忙着工作也没回过家。
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什么好的都可着劲往他眼前凑。
呆了这么几天,洛樾觉得自己倒是长了不少肉。他对着房间的镜子点了点自己脸颊上的肉,想着年后该找孟哲练练了。
长辈们自然毫不在意,多长点肉,能吃是福。
好不容易盼着孙子回来,洛樾的爷爷总想着带他出去玩玩。省得他回来一趟整天闷在家里,洛樾自小在云港长大,学习、工作都在那里,在海山也没有什么朋友。
洛樾的奶奶几乎每天都要跟着朋友们去打几圈麻将,因而带洛樾出去玩的任务只能是爷爷执行了。
近些年各地变化都很大,海山市也不例外。爷爷带着他去的好些地方,早已跟前些年大不相同。
故地重游,一点点变化也平添了不少新的乐趣。
每日满满当当的安排,洛樾无暇去想自己跟江宿的事情。只是有一日他陪着爷爷去爬山,那处是海山当地的旅游景点挺出名的。
适逢春节假日,而景点山上有一座庙,当地人说在这求神很灵的。估摸因着这层缘故,一年到头山上人流不断。
祖孙两人到了山顶,他们倒不执着于求神拜佛。
山顶处有一观景台,两人一路上山身体甚是疲累,找了一处阴凉地方休息。
谁承想平台望去入眼便是一片未开发的区域,爷爷闲聊说了一两句。洛樾一联想便知,那处应当就是江宿说的临海区那块地。
洛樾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站在此处一看,那边的区域背山面水确实是个风景宜人之所,加以开发利用应当能有不错的经济效益。
他以为逃避能有点作用,没想到回了海山还能有旁的东西提醒着自己。
他想起江宿,情绪也因此而受到影响,周身好似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洛樾的爷爷看着他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短短一瞬间整个人变了一般,神情也颓唐起来。
回程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沉默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爷爷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洛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长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努力扯了个笑脸说,“我们从早上就出来爬了一天的山,这也太累了。”
尔后他又三言两语的将爷爷的疑问搪塞了过去。
洛樾的父母是在他离开的前一天回来的,洛樾开车去机场接了他们。
一年到头一家人总算吃了顿团圆饭,饭桌上爷爷还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洛樾第二天就回了云港,他父母在海山呆几天也要回云港一趟,好不容易回国趁着机会要和老朋友们聚一聚。
本来洛樾是让他们回云港的时候住在他那里,可两人想着毕竟要多呆一段时间,干脆把家里之前的老房子收拾一下,多住些时日。
洛樾只好随他们去了,到时候自己再回去看他们就好了。
医院工作就是如此,全年无休。年还没过完,班还是要上的。不过春节期间,工作相对来说还是能清闲些许。
自从洛樾休假回来,这几天都是他值班。
洛樾回到云港的消息还是江宿从周杉嘴里知道的,也是巧了周杉那天去机场接朋友,刚好是洛樾回云港的那天。
不过,周杉可没敢上前打招呼。上次他把江宿送到洛樾家里,事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办得欠缺考虑。万一两人关系没能更上一层楼,反而更僵了怎么办?
那之后他一直没敢联系江宿,唯恐万一他弄巧成拙,江宿迁怒于他,他可不能主动去触江宿的霉头。
就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给江宿发消息,江宿的消息他也只当作没看见,
还是一场慈善晚会,江宿没能发现周杉的身影,才想起来周杉好长时间没出现了。
以往这种场合周杉是肯定会出席的,江宿还以为他最近有了什么麻烦,这一联系周杉发觉江宿没有任何异常。
心这才算放下了,至少没有办坏事。
这才赶紧把在机场看到洛樾的消息,告诉了江宿。
江宿的沉默让周杉直觉,这两人之间有事。出于好奇他忍不住试探了江宿的口风,然而电话那头并未出现任何声音,半晌江宿才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江宿是知道洛樾离开云港的,他是旁敲侧击从古亦泽那里知道的。
而今洛樾回了云港,他却犯了难。
洛樾不在云港的那段时间,他每日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洛樾、见到了他要说些什么。
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他却不知是否该出现在洛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