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重生后怎么家被偷了 > 第56章 第 56 章

第56章 第 5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山下驿站。

唐昭义泡在温热的水中,氤氲的热气总算是将身上的湿冷祛了个干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桶沿上,发起了呆。

饭菜的香气在屋内弥漫,屋外则是瓢泼大雨,雨点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雨势不减,今夜注定没法上山了。

突地,唐昭义耳旁传来一道窗户推开的轻响,他侧头,透过屏风看到了一个人影无声落地。

唐昭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抄起手边的空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那道人影反应极快,回过身稳稳接住茶盏,同时对着屏风那边的唐昭义道:“差不多得了,不是你传信让我来的?”

“你不会走正门?”听出是李石的声音,唐昭义又靠回了浴桶,语气慵懒:“东西拿来。”

李石将一块精铁锻造的牌子丢了过去,嘴上却喋喋不休:“话说,我实在好奇,你这天阶令哪来的?暗卫营背后的主子,该不会真是你那个便宜爹吧?总不可能是你的吧?还有,你为什么要对你娘动手?你俩有仇?”

唐昭义接过令牌后看了眼,轻声呢喃:“原来它叫天阶令。”

看过后,就擦擦其上的雨水,将它放在了一旁堆叠的衣服上。

这枚令牌确实是唐昇交给他的。单看李石的态度,这东西似乎大有来头。天、地、玄、黄……若暗卫营的阶品依此而定,岂非意味着,这枚天阶令代表着暗卫营中的至高权柄?

至于暗卫营的主子……他不认为是唐昇。毕竟暗卫营创立之初,唐昇还只是个尚未攀附上岳国公府的寒门书生,哪有这般通天的手腕?

可笑的是,唐昇到底在图谋些什么,连他这个被推到台前的儿子也一无所知。

说到底,他与李石并无分别,不过是各为其主,奉命行事罢了。

唐昭义莫名笑了一声,不知是提醒自己,还是敲打李石:“好奇这些东西,你嫌命长了?”

李石自觉失言,话锋一转,又提起另一件事:“你知道我们暗卫营怎么将人替换的吧?那替傀所戴的面具,需得从生剥活人面皮,再进行炮制。”

这是在提醒唐昭义,此番行动过后,岳华浓必然性命不保。

屏风后,唐昭义十分罕见地沉默了。

屋内,只剩下窗外噼啪的雨声,和浴桶里水波微荡的轻响。

许久之后,才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嗯”。那声音中,似乎也没有了往日散漫的笑意。

李石不免咂舌。他们暗卫营的人冷心冷肺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孤儿出身,亲缘淡泊,没想到这唐昭义竟然也和他们一样。不,简直比他们还不是东西,这人连自己的娘亲都下得去手。

唐昭义似是不愿再提此事,突然敲敲木桶边缘,语气恢复如常:“把那桶热水加进来。”

“我?”李石表情一木,嘴角抽了抽,“我是你下人?”

“出来得急,没带人。”唐昭义一派理所应当,半闭着眼,又快速敲了敲桶沿,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李石简直无言以对,但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继续招惹他,翻了个白眼绕过屏风。提起边上备着的桶,将里头的小半桶热水“哗啦”一声倒进了浴桶里。

对比浑身还滴着水的自己,李石看躺在浴桶中享受的唐昭义更不爽了。他站在一侧,阴阳怪气道:“还有别的吩咐吗少爷?”

唐昭义连眼皮都没抬,顺杆往上爬:“嗯,水不够热,再去打桶热水来。”

“去你大爷的,老子……”李石额角青筋直跳,简直快要忍无可忍。

唐昭义浑然不觉自己有多气人,只挥挥手将李石的话打断,道:“赶紧的。”

李石怒瞪唐昭义,唐昭义却依旧闭眼假寐,不为所动。他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一阵,最终提着桶怒气冲冲地下了楼。

不多时,李石提着满满一桶热水,带着满身怒火推门而入。

他踏进门内,一抬眼……只见唐昭义已然穿戴整齐,正披散着半干的长发,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桌前,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

李石一顿,怒急反笑:“唐昭义,你特娘的找死是吧?老子……”

“你今日的确反常。”唐昭义再一次轻描淡写地截断了他的怒火,边说着,边上下扫视了李石一番。

李石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着,脸上青紫交加:“什么?”

唐昭义勾起一个笑,玩味道:“往日我让人叫你过来,你总要推三阻四不说,即便是来了,也满脸不情不愿。而今天,我让你冒着大雨下山,你不光毫无怨言,甚至还肯屈尊降贵,乖乖听我使唤。”

他挑挑眉,眼神闪过精光:“是因为我手上这块令牌?还是……你有求于我?”

李石死死咬着后槽牙,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两个原因……全中!他还当这狐狸是在掩饰方才的情绪!原来这厮根本就是在故意试探他,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份上!

唐昭义看了眼又气又憋屈的李石,心下了然,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指了指屏风那处,语气褪去了刚刚的跋扈,淡淡道:“李副使也先去梳洗一下,把你这身湿衣服换下来吧。驿站伙计备了两套干净衣裳,咱俩身量差不多,你应该能穿。毕竟……”

唐昭义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热水都打来了,可不能浪费。”

李石瞪了他一眼,终究是没反驳,提着水桶绕去了屏风后。

唐昭义把玩着那枚天阶令,幽幽开口:“所以,这天阶令,是你们那权限最高的令牌?”

屏风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李石在屏风另一侧不情不愿地回了个“昂”,嘴里还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唐昭义没有听清。

“比暗一权限还高?”唐昭义又问。

“自然,先遵牌令,再听人令。天阶令在手,暗一算个屁。”

此话一出,唐昭义脸上迅速闪过一抹诡谲的笑,但他的语气却彷如往常:“那岂不是说……若我拿着这枚令牌,让你们杀了唐昇,你们也会照做?”

里头的李石话头一顿,接着冷笑出声:“呵,杀父弑母?你唐昭义还是个人?畜生不如吧你!”

“可真稀奇,一个出身暗卫营的杀手,竟跟我讲伦理纲常?你们灭人满门的时候,怎么想不起这些。”唐昭义完全不在意李石的辱骂,看向令牌的目光中隐有某种期翼,“所以呢,能做吗?”

李石换好了衣裳,擦着头发绕过屏风,道:“可以是可以。”

唐昭义听出言下之意,接话道:“但是?”

“但是,天阶令是一次性的信物,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替换岳华浓。也就是说,你手里的牌子,现在已经是块废铁了。”

李石走到桌前坐下,将布巾随手扔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要是拿着天阶令就能没完没了地下任务,那还了得?你和老子说说,你全家到底怎么你了?”

唐昭义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过令牌,果然在右上角处摸到了暗刻的一串字号。

怪不得……怪不得唐昇敢将这等要命的物件交给他,原是早知此物关窍,根本不怕他有二心。

唐昭义轻笑一声,彻底对这块“废铁”失了兴趣,将其随意搁在桌上,玩世不恭道:“李副使怎还真了?我不过是在开玩笑。”

李石明显不信:“还没听过谁拿杀父弑母开玩笑的。”

唐昭义似笑非笑地转移话题:“既然天阶令都是一次性的,那你怎么今日如此毕恭毕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