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爭让傅乐把何满笙带去公司,便驱车去洛家老宅。当然,同行的还有江观月,两人迫于洛兆的威压,不得不一起前往洛宅。
洛爭在后视镜看到妻子一脸冷峻的模样,心里未免有些感伤。她知道江观月并不喜欢去洛宅,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也没有去问,可能是因为那里压抑吧。自结婚那次回了一次,往后的日子里,洛兆要是想见她们,要么是洛兆自己来她们家,要么是出去外面。这次回洛宅,实在是为难她了。
“要不...我自己回去好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没关系的。”
江观月:“毕竟最后一次了,趁着这个机会,当面和你父亲说清楚。”
洛爭:“你不用勉强,真的。”
江观月打趣道:“洛爭,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洛爭干笑:“我堂堂洛氏董事长,我怕?笑话,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生呢。”
江观月笑而不语,偏头看着窗外闪过而去的树木。
洛宅在梧城的市区边缘,离洛爭她们住的地方不算很远,很快就到了。
洛爭将车开进洛宅里,停在门庭,站在大门的洛管家见到来人,笑脸相迎上前,“大小姐,您回来啦,”转头朝洛爭身旁的人点头:“小夫人。”
洛爭一边走进大厅,一边毫不客气问:“那老头呢,叫我们回来,人影不见一个。”
洛管家笑着应道:“先生在书房,先生特意吩咐了,大小姐回来先去书房见他。”
洛爭哦了一声,准备拉着江观月一起上楼,却被洛管家拦了下来。
“大小姐,先生只说让您一个人去书房,这...小夫人......”
江观月松开她的手,平静的说:“你去吧。”
洛爭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也不想刁难他,“你,给我吃好喝好照顾好她,要是我下来看到她少一根毛,我就把你揍一顿!明白了吗?”
洛管家直冒汗,他家大小姐还是这么武力爆表。
洛管家:“大小姐您言重了,小夫人我会照顾好的。”
洛管家和江观月目送洛爭上了二楼的书房,洛管家虽知道先生不太喜欢这位女媳,但鉴于她是这家里唯一继承人的妻子,出于本分,还是邀请她前去客厅就坐,事事亲为,尽心伺候。
江观月在客厅坐下,环顾四周,屋里摆设还是老样子,从未变过。接过洛管家递过来的茶水,端在手中摩挲,抬眸笑着说:“洛管家,怎么不见堂弟?”
洛管家微微低头回道:“小夫人,川少爷要晚些回来,家宴自会见到。”
江观月蹙眉:“家宴?”
洛管家:“是,先生吩咐厨房准备了家宴。”
江观月轻轻点点头,“我这里不用你忙活了,你去厨房看看家宴准备的怎么样吧。”
“好的。”洛管家没多说什么,识相的退了出去。
江观月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走走停停,最后被窗外绚丽的雪蓝花吸引住了注意力,没多想就走了出去。
正在花圃打理的花匠见到来人,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如常,走上前询问:“请问你是?”
江观月:“我是这家女儿的妻子,我姓江。”
花匠老张忙致歉:“江小姐,不好意思啊,我是最近才来这宅子的,不知道你。”
江观月蹲下身,轻轻拨近一株雪蓝花端详,“没事,我不常来这里,你没见过也正常。”
“这些花,都是你在打理吗?”
老张:“还有一名花匠和我一起打理,他叫蒋业,这几天中暑了就没来。”
江观月站起身,“虽然到末夏了,长期在太阳底下作业,也难免会中暑。”
老张:“是,江小姐,太阳猛烈,要不来我那伞棚躲一躲,免得进了暑气。”
江观月:“也好。”
江观月跟着老张走进了伞棚里,一眼就看出了伞棚这边雪蓝花与刚才站着那片雪兰花盛开程度不一样。
江观月指着面前这片雪蓝花问:“这边的雪蓝花明显比刚才那边的黯淡一些,这是为什么?”
老张:“......这...可能是我日日在这打着伞棚,让这边的雪蓝花接受的日光不足,这雪蓝花好光,许是这样才显得比那边的黯淡。”
江观月:“是吗?”
即使打着伞棚,也只是伞棚周围的雪蓝花黯淡一些,怎么会是这一片都是。
江观月看着他脸上显露些许慌张,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几分,刚想问多几句,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她。
洛川笑嘻嘻地踩进花圃,“嫂嫂,你怎么在这里,太阳这么大,小心被晒伤了,到时候我那长姐该心疼了。”
江观月颔首,嘴角抿成一条线:“洛川,好久不见。”
洛川躲进伞棚与江观月对视,似笑非笑:“也没多久,嫂嫂,一下子喊我名字还有点不适应呢,嫂嫂以前可是喊我堂弟的。”
江观月冷淡的回道:“那请你适应,”转身对老张说:“我先走了,你把这雪蓝花照顾得很好,有时间向你请教一下养花技术。”
老张得到赞美,喜上眉梢:“江小姐你客气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洛川看着走远的江观月,一把扯过老张,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老张:“我...我没和江小姐说什么,她只是问了一下这雪蓝花是怎么样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
洛川松开他,警告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老张惶恐地低下身子,“知道知道。”
——书房
洛爭一脚踢开书房的门,就看到端坐在书桌上的洛兆,眼神隐晦不明的看着她。
她毫不在意,坐在了他的前面,直接开门见山问:“找我和月月来有什么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