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生活,好吗?”
“好,就怕洛董事长舍不得那么大一家公司。”
“钱财乃身外之物,更何况,不还有乐乐嘛。”
“小乐知道你把这重担交给她吗?”
“那当然...不知道。”
“你真的是。”
远在梧城兢兢业业等着退休的傅乐,殊不知自家好友已经替她规划了未来。
江观月指着前方飘扬的红带:“前面就是了。”
洛爭拉着她的手,慢慢扶她上台阶,到了平台,俯瞰底下的田间,心情跟着晨风飘扬。
“月月,在这里看下去,还真是心旷神怡,灵魂畅游。”
“嗯嗯,这是我之前精挑细选的地方。”
“看得出来,你之前很喜欢这里,那些孩子能得到你的教导,是他们的福气。”
江观月从后面抱住她,将头搁在她肩膀上,柔声细语:“洛爭,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像这样,旁若无人的享受爱人的气息。
“那当然。”
洛爭靠着她的头,一脸惬意,有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一开始没有纷争,她会选择带着江观月出国定居,找一处谁找不到她们的地方,独占江观月。
可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总有一些恶人打破她的幻想。她们上一世错过了彼此成长的三年,最后以死亡结束。如今重活一世,她们各背负着不同的任务,讨伐共同的敌人,种种困境魔手之下,也让她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
这一世,她既是江观月的妻子,也是棋子。
“谁!”
洛爭耳朵异常灵敏,察觉到草丛中沙沙的声响,将江观月揽在身后,警觉地看着异常松动的草丛。
没一会儿,草丛里走出一位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丸子,脸上脏兮兮的,穿着的衣服缝缝补补几个颜色,两只手紧张地交握着。
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姨姨,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我是来这里等江老师的。”
“江老师?”洛爭满脸疑惑。
难道月月叫来的?但是看月月那满脸惊讶的模样,不像是知道的。
江观月越过洛爭,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下,压着声音问:“小朋友,你找江老师做什么呀?”
小女孩面露胆怯,但是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人,心里的戒备慢慢放下,“江老师画画很厉害的,我来找江老师学画画,可是......”
江观月耐心询问:“可是什么?”
小女孩:“可是江老师不会来了,他们都说江老师讨厌这里,再也不回来。”
江观月:“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这里离山下不算远,在半山腰的位置,但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爬上来,终究是有些费力的。
小女孩:“因为我觉得江老师会回来的。”
洛爭半蹲在旁边,像盯着猎物一样注视着小女孩,散发着冰冷肃穆的气息,引得小女孩浑身开始发抖。
江观月见此,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吓着她了。”
洛爭拉着江观月起来:“月月,这小孩来历不明,我们还是不要和她过多接触了。”
江观月反拉她蹲下,凑在她耳边细语:“这小孩,我见过。”
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这虽然是在半山腰,你一个小女孩在这里也挺危险的,我们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撇了一眼洛爭,往旁边挪了一步,弱弱地说:“我没有名字,他们说我是天生就是奴隶命,都叫我啊奴,我没有家,他们都不要我了。”说着说着,小孩眼泪汪汪,随时准备掉珍珠。
“哎哎哎…不哭不哭。”洛爭手无足措的开始翻纸巾出来,手法粗鲁的替啊奴擦了几下,顺便抹掉一些她脸上的脏东西。
她最怕别人哭了,特别是女孩。
“啊奴,你父母呢?他们去哪里了?”江观月看着这模样,心一下子软了。
啊奴气息一抽一抽说:“妈妈跑了,爸爸说我是扫把星,丢下我,也离开了村子。”
这小孩,身世竟然如此凄惨,她才六七岁啊,而且月月早两年还见过她,那就是说,她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独自在村子里生活。
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度过这两年的。
洛爭心里一阵唏嘘,软下声音:“那是谁在照顾你?”
她穿的衣服有几处缝补的痕迹,她猜测是有人在照看她。
啊奴:“是李奶奶,她说我就是她的孙女,让我住在她家,可是那不是我真正的家。
李奶奶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和她都是没人要的。”说完,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洛爭心一下子慌了,怎么又开始哭了,我的老天奶啊。
洛爭抽出两张纸,胡乱在她脸上擦拭,原本脏兮兮的脸变得更加花了。
江观月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慰道:“那就是你的家啊,你是李奶奶的新家人,李奶奶是你的新家人,怎么能不算是真正的家呢。
不哭了,头上的小丸子是李奶奶给你扎的吧,扎的真好看。”
“真的吗?”啊奴泪眼汪汪都看着她,又迅速低下头,抽噎着:“他们都说不好看,是他们见过最难看的发型。”
洛爭:“他们?他们是谁?”
啊奴:“他们是和我一起玩的人,我脸上的灰就是他们弄的,他们说,抹成黑色就搭得丸子好看了。”
什么!这群孩子,什么抹成黑的就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明明就是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孩的说辞罢了,偏生这小孩又是个懵懂无知的,想想就一股无名火上来。
洛爭拉着她的手,说:“走,带我去见见你的玩伴。”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着实给啊奴吓到了,缩着身子不让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