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爭,你吓到她了。”
江观月拿着纸巾细细的替她擦脸,脸上的黑灰残留太久,光用纸巾已经擦不干净了,抹掉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带我们去你家好不好?脸上脏兮兮的可不好看。”
“好。”
啊奴缩在江观月身后,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洛爭对视上,又缩回去,而后重复这个动作。
江观月牵着她的小手,温柔的解释道:“你郑姨是好人,就是脾气暴躁了些,不用怕的,你叫我江姨就好了。”
啊奴软软糯糯的喊:“江姨姨。”
看了一眼洛爭,慢吞吞的喊一声:“郑姨。”
??!为什么喊她是姨,月月就是姨姨,年纪轻轻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洛爭:“喊郑姨姨。”
“郑…”
“嗯?”
“郑姨姨。”
“你怎么还和小孩子计较。”
“谁叫她搞区别对待,哼…”
两大一小,你一嘴我一嘴,就下山了,走到一处屋子前,江观月下意识握紧了手,惹得啊奴手指犯疼,眼角泛泪光。
“江姨姨…手…疼疼。”
江观月思绪回笼,满怀歉意的揉着手心的小手,“抱歉抱歉,弄疼你了。”
“是不是脚疼了?”
洛爭说着就要蹲下身子去查看,被江观月拦住了。
只见她摇摇头,“不是,是那间屋子...那个女孩就是在那......”
她说不出口。
洛爭看她神情,便知道说的就是在车上提到的女孩,隔开啊奴,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她,已经脱离这里了,也许会在某一天遇到她呢。”
江观月覆上去,“你说的也是。”
自洛爭那天来带她走,她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女孩了。
说是已经离开了村子,去外面讨生活了,可她心里总归是愧对于她,想着在外面可以给予她一些帮助,可却总是找不见人。
“走吧。”
洛爭牵着她的手,回头喊道:“啊奴,继续前进。”
前十几分钟是江观月牵着啊奴在前面走,洛爭在后面跟着。现在却反之,洛爭心满意足牵着爱人,啊奴则在前面带路。
老婆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嘻嘻...
走了十来分钟后,啊奴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屋子站定。
“江姨姨,到了。”
随后很大声的朝里喊:“奶奶,我回来啦。”
没一会儿,屋里就出来一位杵着拐杖,满头白丝的婆婆,眉眼带着笑,应道:“啊奴,你回来啦,快来快来,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
啊奴一听到有好吃的,飞快地跑过去,抱着撒娇:“奶奶,做什么好吃了,还有,我带了两个姨姨过来,她们是好人来的,不会把我捡走。”
这么一说,李奶奶朝门口看去,确实是有两位四五十岁的女人站立在那,心中警铃大起,推搡着啊奴进屋里。
“啊奴,你先进屋吃好吃的,奶奶和两位姨姨说说话。”
天真懵懂的啊奴乖巧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就进屋了。
李奶奶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洛爭她们面前,虽佝偻着腰,但眼神异常坚毅。
直接开门见山问:“你们是来带走啊奴的吗?”
江观月摁住洛爭,率先回答:“李奶奶您误会了,我们在山上遇到啊奴,瞧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送她回来的。”
李奶奶还是不相信:“是吗?你们是外来人?口音不像这里的。”
江观月解释道:“我们确实是外地人,来这里投亲的,昨天刚到。”
李奶奶嗤笑:“投亲?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过来投亲,还真是好笑。这里的人都想着出去,外面的人想着进来。”
洛爭:“李奶奶,不管你信与否,我们说的是真话。”
李奶奶转过身,拐杖一起一落,慢慢往回走,“我老了,真话假话什么的,我都不信,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位,请回吧,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都请不要带走啊奴,她还小。”
“月月。”
洛爭急躁的看着她。
江观月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小孩,有缘自会相见。”
洛爭有些气恼:“那老太太也太不给情面了,完完全全把我们当坏人看,真是的。”
她们长得这么好看,虽然现在戴着面具,但是也是好看的老阿姨,怎么就是坏人了。
江观月思索一番:“可能是太担心那小孩了,听她这么说,估计是有人带走过她,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先回去见王大海。”
洛爭窝着声:“好吧。”
朝阳在不知不觉下,高悬在蓝幕之上,周边飘逸的云朵衬得一幅风和景明。
热气腾腾,洛爭热得不想出门,江观月也受不了这酷热,陪着她在屋里待着,王大海则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