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出去干嘛,洛爭她们也不想知道,也不会干预,请君入瓮这个词语,又不是只有姓青的可以用。
洛爭坐在床上,将脸凑近嗡嗡嗡作响的老式风扇前,跟着摆动,额间的发丝被吹起,胡乱的摇动。
“月月,那王大海真的会去找青家人吗?”
江观月在她身后,一遍又一遍顺直飞起的毛发,“当然,猎人是不会放过猎物的任何举动的。”
洛爭:“你故意透露今晚去后山的计划,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江观月轻笑:“青霖这人,最好高骛远,刚愎自用,知道猎物的动向,你身为猎人会怎么做?”
洛爭:“作为一个猎人以及商人,我会放出更诱人的诱饵,引诱猎物咬钩,而不是等待猎物主动跳进陷阱。
等待的过程是被动的,引诱的过程是主动的,我必须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一步一步看着猎物咬钩跳进给它布置好的陷阱,那过程才是最美好的。”说完,洛爭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很快又消散,覆上一层精明。
这就是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看着昨日耻高气昂的对手,今日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那感觉爽到极点。
江观月挑挑眉,缠绕着手中的发丝,“她不亦也如此。”
商人,最是懂商人了。
江观月她们在屋里休息了一个下午,养精蓄锐,为今天晚上做准备。
临近饭点,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混杂着骂声,此起彼伏。
王大海还没有回来,洛爭将江观月护在身后,拿起一个木棍,小心凑到门前。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的,开门!”
这声音......
洛爭立即打开门,与之对上视线,“李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把啊奴还给我!”说着就举起拐杖就往洛爭身上砸。
洛爭握住砸过来的拐杖,“有话好好说,怎么打人了。还有,啊奴不是在家吗,我上哪还你。”
江观月走上前,慢慢摁下她的手,“李奶奶,啊奴怎么了?”
“啊奴不见了,不见了。”李奶奶急得用拐杖直戳地面,发出哒哒哒声。
“什么!不见了?”
洛爭听到这下,心里也急了起来。
虽然和那孩子只有一面之缘,但看到那孩子的境遇,她就想起自己儿时的模样。她在她这个年纪,因为妈妈病弱,照顾不了她,而她父亲,忙着照看那洛川,对她不管不顾。
为了省事,就将她送去亲戚家里暂住,那些同龄人嘲笑她是有妈生没爹养的孩子,侮辱、打骂悉数落在她身上。后面,是傅乐,是傅乐将她带回家,替她擦拭淤伤,洗净脸庞。
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对妈妈提起过,也叫傅乐帮忙隐瞒,为得就是不想妈妈对她太过操劳。
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她的糖是傅乐给的。
感受手背的暖意,洛爭定定的看着。
江观月温温道:“别急,说不定是去哪里玩,一时忘了时间。”
李奶奶质问她们:“真的不是你们带走她的?”
她们齐声回应:“不是。”
李奶奶一下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没了,没了,又没了,我的孙女......”
又?
洛爭将她扶进屋内,低声询问:“李奶奶,为什么说又?”
闻言,李奶奶声泪俱下,满布岁痕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
“在收养啊奴之前,我有一个孙女,她父母去得早,就剩我们婆孙相依为命,我总盼着她能快些长大,去到外面过好日子。
前两年,来了一位教画画的老师,那孩子十分喜欢去听课,那老师来了一周,她便去听了一周。可是,在最后一天,她不见了,不见了,我杵着拐杖游荡在村子里,找了一夜,都不见那孩子踪影。
后面,有个人带人包围了整个村子,说是带走那位老师,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孙女,和那位老师一同被带走了。我看到那位老师奄奄一息的模样,怒火中烧,叫喊着交出我的孙女,可我叫喊了几天,始终不见。他们骗我说,我的孙女和那位老师一起走了,过上好日子了,可我不信,我的孙女一定是被恶人杀害了!”
李奶奶气得咬牙切齿,拽紧拐杖。
江观月听完,心中一紧,颤着声音问:“李奶奶,你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她叫李甜甜。”
李甜甜,这个名字如棒槌一般敲进江观月的心。
怎么会是她,又怎么会是这样。
不对不对,李甜甜明明已经离开村子了的,那天晚上她模糊看见李甜甜跟着她一起上救护车的。洛爭也亲眼看见李甜甜上去了的,只不过是在不同一个车,事后也来感激了洛爭救她出苦海,说是回家接奶奶出来一起生活。在这之后,便联系不上了,那会儿只当是她想忘掉痛苦的回忆,不愿联系,没作多想。
现在...李奶奶还在这里,那李甜甜去哪里了。
江观月着急拉着洛爭进屋,关上门,强忍着声音:“你不是说已经接她奶奶出来,在外面定居了吗?为什么她奶奶还在这里,她去哪了?”
洛爭也是一脸懵逼,她确确实实已经接人出来,还给了一笔可观的钱,让她们婆孙安定生活。
如今,李甜甜的奶奶活生生坐在那里,她也蒙圈了。
洛爭稳住她,“月月,你别着急,别着急,我...我没骗你,我确确实实接人出来了。”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她现在也不清楚了。
洛爭:“月月,冷静下来,上次李甜甜被带走是去实验室,这次啊奴失踪,说不定就是被带去实验室了,也许是青霖的陷阱。”
江观月稳住心神,平缓呼吸,理智回笼。
“没想到,她竟然拿一个小孩做诱饵。”
真是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