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前。
“那老道你怎么想?”
“有点奇怪。”
白雪对面的玄曜淡淡道,此刻放晴,客栈窗外的斜光打下微落在桌上,隐隐绰绰的,倒显得二人安逸至极。
白雪:“怎么说?”
“大魏皇宫处的确黑雾浓重,只是,”玄曜顿了顿望向窗外,“很杂,也并不邪恶。”
白雪和玄曜都是修为高深之人,一来这京城便感觉到了自皇宫处而起的浓重黑雾——妖鬼气息掺杂,若不是告诉他们这是人间的皇宫,只怕说是丰都都是信的。
“或许吧,”
白雪顺着窗外往远处看着,眉心轻蹙间有些没来由的沉重,“那妖气……”
“怎么了?”
“没事,”白雪回了一句,女子接过玄曜递过来的温茶,“我觉得不是什么妖怪作乱,现在那道士进了宫,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玄曜:“是什么东西,我们去看一看便知了。”
说到底玄曜无意掺杂此事,这大魏皇帝的命格有异,便是远远一看都觉得诡异——他是上神没错,可越是如此,才越不该插手。
以神器为主吧,其他能不沾染的就不沾染,玄曜如是想。
“怎么看呢?”
白雪一边吃着那糕点一边说道,女子素手捻着半块糕点,阳光微微透过温暖明亮——别说,这糕点还挺好吃,甜而不腻,粉盈盈的又好看,白雪自觉就着这茶水,今日已然是给她吃美了。
玄曜看着她不知觉的抿唇,“你想如何看?”
“嗯,”
白雪想了想随口道,“不如,我们干笔大的?”
“好。”
“嗯,”白雪看向玄曜疑惑,“我还没说呢。”
玄曜也微愣了下,随后垂眸淡道,“左右都来了。”
“说的也是,”白雪勾唇,“那老道弄得仙风道骨,我们自然也不能输他。”
玄曜:“你,要怎么做?”
……
“你们,你们是凡无真人的弟子,那便也是仙人了……”
太后看着眼前如玉般的两个人,往日雍容华贵的妇人在此刻怎么也端不住姿态,“二位仙人,可是特意为我儿而来?”
白雪神情淡泊,“我二人,是为大魏而来。”
“好!”
太后起身,一旁的贵妃却觉得不妥,“母后……您平日不是最不喜……”
太后瞪了她一眼,“哀家只是不信那些弄虚作假之辈!”
贵妃噤声,转头嘀咕道,“不信就不信,凶我做什么。”
“你——”
太后懒得理她,转头对白雪恳切道,“素月仙人,您看皇帝如今,如何是好啊?”
妇人未至花甲,面容贵气,可细细瞧着,两鬓斑白微散,眼神发黄含浊,此刻面露急切,更显得苍老虚弱。
“这……”见她不说话,太后有些紧张,“可是哪里有为难之处?”
“并无,”
白雪笑了笑,开口道,“敢问太后娘娘,陛下在此事之前可有异常?”
“自然是有!之前皇帝便受了个假道士迷惑,那道士进献了副画,皇帝也不知为何就痴迷了起来,他七月遇刺,那道士也消失了,皇帝这才昏迷难醒,那画如今也找不到了,想来定是那道士带走了!”
说着太后还瞪了方一道长一眼,方一没敢说话,白雪却皱眉,“还有呢?”
还有……
太后迟疑道,“那便是八月中秋,天降异象……不过钦天署的人说了,那不过是意外。”
白雪闻言垂眸,“原来如此,不过陛下此前,除了那道士,应该还曾——”
“够了!”
跟着太后一起来的李相挥袖,中年人打断了白雪,转身看向太后,“娘娘,您是智慧之人,这两人自称仙人却如此年轻,一直在东扯西扯,若是仙人怎会什么都不知道,您可莫要被迷惑了啊。”
方一道人也摸着胡子,道了句,“那画想必有玄机,可惜失踪了……哎……”
太后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白雪二人沉沉开口,“哀家在梦中受凡无真人点教,道我大魏气数有异,帝王命如迷雾。梦醒后,便见你二人前来——”
“所以,哀家是信你们的。”
梦?
李相和贵妃对视一眼,再看向白雪二人时,眼神便重视了些。
贵妃先对太后道,“母后能得真人点拨,又有真人徒弟前来,说明陛下一定会无事,”
她转头看向白雪和玄曜,“还望二位仙人告知我们如何做才是——这位方一道长方才说要杀妖,本宫其实觉着,也有些道理……”
“妖孽,对,”太后念了几声,随后看向白雪,“对,仙人,我儿之前便……他如今定是被妖缠身了啊!”
“世分六界,因缘流转,”
白雪听出了太后言语的迟疑,她看向太后,目光清明,“若真是妖孽作乱,也需弄清这妖孽从何而来,因何不走。”
“这我们如何得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