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东青镇子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岳家就是东青镇上的富贵人家,家中人多,儿子女儿也多,而岳青川是家里姨娘生的小儿子,故而不怎么受重视,他自己也不学无术,整日捉猫逗狗的不做正经事,岳家不在意,就当个废人养着。
谁知道某天这岳青川转了性子,吵吵闹闹的跟中邪了似的,被岳家家里人打了一顿老实了,走路路过桥边,又看见有个姑娘落水,竟一下跳河里把人姑娘救下了——那姑娘便是林颖,东青山山寨主的女儿。
如此事情便明朗了,林颖觉得岳青川救下了他,她看上了,要请回去作夫君,岳家想了想,觉得可以可以,一个小废物儿子罢了,给了就给了吧——
大婚之夜,新郎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小爷要去修仙啦!
“啊!”
岳青川尖叫出声,一看林颖已经脚踩在凳子上,红衣少女娇蛮,伸手就揪上了少年耳朵,对着喊,“岳青川,你不要以为本小姐在和你开玩笑——”
“逃婚,还修仙?你问过我了吗,我告诉你,这些人都说了,你前尘没断,修个屁仙!跟本小姐回家!”
“你你你泼妇!土匪女,我死也不跟你走,你别忘记了你刚刚被素月姑娘打的多惨!”
“哼!你自己刚刚还给人家攀亲戚呢,看人理你了吗?”
“……”
……
“这人你真的不认识?”
二楼,玄曜垂眸看着那白衣少年,旁边白雪也看着他们,不自觉笑,“还挺有意思。”
玄曜看向她,“什么?”
“往日只见男人缠着女人,倒是少见女人缠着男人,还是这样式儿得,”
白雪看向楼下恢复生机后对着岳青川死也不肯撒手的林颖,颇为感概,“这么小就强制爱了,真好。”
就是都太小,吵吵闹闹得伤人又刺激。
“……强制?”
玄曜听着,也不自觉看向那已吵得脸红脖子粗得两个凡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岳青川倒在地上,林颖则压着他,看起来都想把鞭子绑到少年脖子上捆着把人拖回去了……
“……”
玄曜无意理会他们,只是看向白雪,平静间刻意放缓了语气,“雪女名姓神秘,那少年,是如何得知?”
他唤她白雪,小白?
“你怎知那是我的名字?”
白雪笑了下,当时岳青川拉住她眼见着就要痛哭流涕,和她老乡见老乡了——玄曜一个施法,那少年就被拍走了,幸好南鹤卿在那接住了他,不然岳青川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白雪当时也很平静,对岳青川温和间又带着些遗憾,道自己此前从未见过他,应是他认错了人。
“你只说自己没见过他。”
玄曜神色淡淡,“白雪。”
熟悉的名讳响起,白雪默然一瞬,随后抬眸,女子眼中情绪深深浅浅,最后又回归平静,“一个名字罢了,是什么都无所谓。”
“那我,以后便叫你白雪了。”
玄曜静静道了一句,眼中情绪晦涩未明,白雪却不在意,自己的本名也不是什么不能叫的东西,之前没和玄曜说也只是单纯忘了。
“可以。”
她这样说着,还带了几分笑意,“果然,我不如上神在六界的名气,人人都知道你。”
瞧那南鹤卿就知道了,一看见他便变了脸色,估计心里惊着呢。
玄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白雪,心中静静的想——
这样自然的相处,仿佛在女子看来,之前的一切争执都不曾发生过,就像是一种冷漠,和毫不在意。
“上神?”
“天玉上神。”
正说着,南鹤卿就来了。
青年如松,一身白衣温润有礼,“不知上神来此,刚刚叫您看笑话了。”
玄曜淡淡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他站在那里,神情冷酷,姿态漫不经心,像是对那些事情那些人毫无兴趣。
白雪暗暗吐槽了一句,果然,玄曜在外就是这个人设。
南鹤卿似乎也了解,青年也不生气,转头笑了笑对白雪道,“素月姑娘,想来是和上神一起来到此地?”
“路过罢了,”
他说得温和带善,白雪也有几分好感,对南鹤卿笑道,“我与天玉上神是好友,这次遇上便来了这。”
“鹤卿上仙呢?又是为何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是医仙,所以时常在外行走救人,”
南鹤卿回道,“这次来东青也只是路过,万俟姑娘是因为第一次出蓬莱岛,所以和我同行一段,至于青川——”
“他是个有天资的少年,可惜因果重,是我之前没了解清楚了。”
“说不准呢,”白雪顿了下,道,“岳青川要修仙,似乎不是为了躲林姑娘。”
南鹤卿愣了下,又看向楼下那“难舍难分”的两人,心下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白雪笑了,最旁边的玄曜却有些烦躁,只觉得这两个人无聊至极,因着个凡人说来说去,言谈甚欢。
“对了,”
白雪忽然好奇道,“林颖口中的山神,是在说东青山?”
“大小姐!”
“咣”一声客栈大门忽然又被撞开,一个粗壮的脖婆子慌慌张张进来,所有人一愣,尤其是林颖,抬头听她喊道,
“我的大小姐哦快和我走罢!”
“出大事了!”
“你爹要给你娶后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