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没有洗澡,他的信息素和温言笑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即使他把外套裹得紧紧的,仍然无法阻止信息素拖尾一般留了一路。
萧决打开手机,在微信里接到了很多询问,其中最多的是小高和小刘的问他怎么忽然消失了,萧决点开聊天框,发现前两天的自己回复了信息,说自己处于易感期,但是他对此没有印象。大概率是温言笑帮他回的。
温言笑这个人完全颠覆了他对omega的认知,在传统认知中,发/情期的omega才应该是神志不清的那一个。
第二天一早,萧决接到余晓菊的电话,余晓菊在电话那头说:“最近怎么样?”
萧决如实回答道:“产品出了点问题,大概需要多在极端情况下下功夫。”
“嗯,前段时间封闭实验,我出实验室后收到个消息,说你和温言笑发生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跟温言笑发生肉/体/关系,他可要在余导面前告状了,但是他想到温言笑的惨样,说:
“前段时间我易感期快来了,那晚又喝了酒,温师兄他…他也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一起了,被人偷拍了视频添油加醋传了些谣言,你放心,我俩都没受到伤害,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余晓菊沉默一秒说:“你俩对口供了?”
“哪有。”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一个S级alpha在外失控是很危险的事,要不是你言笑师兄不追究,还在背后保了你一把,你这种在公共场合释放破坏性信息素是要被拘留的,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大姑我不在,之前那些事不可挽回,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讳疾忌医,我把你的情况给这边的名医说了,他让你抽空过来做检查,早点来吧,就当为社会安定做贡献了。”
“哦。”
“……好了,只要你俩都没事就行,我回来可不想看见同门相残的事。”
“研究顺利。”
“你也顺利。”
萧决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窗檐上挂着的轻木飞鸟。红蛋在窗台处站着,那老虎钳一般的嘴啄向钢丝纱窗,对着那个木质飞鸟一遍遍喊着: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对口供?难道温言笑也跟他说了相同的话?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萧决耳朵麻了,拎着小鸡仔一样的红蛋又把它关在门外。
萧决打开微信,发现昨天才点完的红点此时又全冒了出来。
小高:决哥你易感期是和谁度过的?(吃瓜)
小刘:我有个朋友住在翠博府,他说昨天出门在小区公共道路上闻到好大一股AO纠缠的味道哈哈哈哈小区群都传开了,现在时代真开放……
小张:还嘴硬?你卖了就卖了吧,跟我装什么清高
……
萧决点开小刘的聊天框,小刘不愧是他们里面最热衷于八卦的人,连小区群的聊天截图都能搞到手。
[@物业,怎么回事,一大早起来一股淫靡味谁来管管?]
[从6幢到车库那段路最浓。]
[6幢不就是……]
[笑笑蒜鸟:不好意思各位,是我前段时间发/情期来得迅猛,给各位造成了困扰,实在抱歉。我在院门口放了几盆香雪兰,可以净化空气,香味沁人心脾,可自行带走,给各位添麻烦了。(鞠躬)]
[哈哈,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能理解。]
截图到此为止。
萧决盯着屏幕那发/情期三个字皱眉。
温言笑怎么能直白成这样,这几个字在口语中已经存在了很久了,日常的使用削弱了它的力量和意义,但是当他出现在书面上,就变得格外显眼。
明明有更适用的专有名词。明明可以用其他事由代替,非得那么直白让人知道他这几天和人水乳交融。
萧决光看这几个字就能无端联想到温言笑情动的样子,温言笑作为半个公众人物,那么出挑,这句话一出不知道会有多少意/淫、出现在多少低俗谈话里。
萧决摔了手机,小声骂了句混蛋。
这句混蛋不知道怎么就被红蛋听去了。
红蛋在门外啄门,咚咚啄两下,喊一句“混蛋”,啄两下,又叫“混蛋”。
从来没人在他面前说过温言笑的不好,这一下弄得他还有点找到战友的意思。
萧决打开房门,红蛋胖球般的身体扎了两根竹签似的灵动地跳进来,跳一下叫一句“混蛋混蛋混蛋”。
红蛋展开翅膀飞到窗台上,又对着那个木质飞鸟展开了语言求爱:“老婆老婆老婆”。
萧决顿时觉得红蛋背叛了他,所以拎着他的小翅膀,把他放到桌子上,一字一句叫他说:“温言笑,混蛋。”
红蛋很是配合地拉长脖子叫道:“混蛋!”
“温,言,笑。”
“混蛋!”
“我让你说温!言!笑!”
红蛋歪歪头,发音极其标准地叫道:“温!言!笑!”
萧决:“温言笑,混蛋。”
红蛋:“温言笑!混蛋!”
萧决忽然乐了,说:“继续。”
红蛋:“继续继续继续继续。”
萧决:“……”
萧决曲起指关节,作势要敲红蛋的头,红蛋身子不动,头往边上灵活一躲,蹦出来句:“萧决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