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含章的妹妹——当朝第一长公主——敬安公主带着自己的大儿子杜晖进宫来找薛蓉娇玩耍时,薛蓉娇正在一边喝药,一边与小环说话。
听见杜云惠来了,薛蓉娇连忙起身,又扶着头坐下了。
“姐姐!蓉姐姐!”
穿着一身华美的天蓝色宫装杜云惠快步朝薛蓉娇走来,她头上的金丝嵌玉兰微微颤动着,上面的蝴蝶首饰像是快飞起来一样。
杜晖被杜云惠远远落在后面,他努力地迈着步子想要追上杜云惠。
“蓉姐姐!”
杜云惠快步上前,一下子扑进薛蓉娇的怀里。
“哎呀!云惠!”薛蓉娇叫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没规矩?”
杜云惠从薛蓉娇的怀里起来,不高兴地翘着嘴巴看着薛蓉娇,规规矩矩地在一旁坐下了。
“我想姐姐了!”
杜云惠叫道。
杜云惠二十四岁了,可看起来和她十六岁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细腻白嫩的肌肤;一样一双灵动的总是因为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睁地大大的眼睛;一样红润的双唇;一样总是因为兴奋而浮上红晕的双颊……
“蓉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你又发呆!”
“哦。哦。”薛蓉娇回过神来,她笑骂杜云惠道,“瞧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让晖儿一个落在后面?来,晖儿,到舅妈这里来。”
“舅妈!”杜晖走到薛蓉娇身边,仰着头向薛蓉娇告状,“娘今天出门的时候,抢我的糖吃!”
杜晖今年八岁,是小辈中最大的那一个,从小就白白胖胖的,很讨长辈的喜欢。
薛蓉娇和杜含章都很疼爱这个侄子,杜晖一出生就被封为安康郡王,这是其他公主的儿子都没有的待遇。
“哦?”薛蓉娇将杜晖揽在自己的怀里,笑着问道,“怎么个抢法,说给舅妈听,舅妈给你评评理。”
“晖儿!蓉姐姐!蓉姐姐你也真是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晖儿!你给我过来!”
杜晖岿然不动,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发生告诉薛蓉娇:
“就是,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爹爹塞给我一包糖,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吃,就被娘给抢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薛蓉娇笑,一旁的小环也忍不住笑。
杜云惠翻了一个白眼,她训斥杜晖: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有理了是吧?你还吃?你看看你那一口牙都要烂成什么样了!你爹也是个拎不清的,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舅妈!”杜晖扯着薛蓉娇袖子叫道,“娘要打我!”
“她不会的。”薛蓉娇安慰杜晖道,“她只是吓吓你而已。”
杜云惠冷哼一声,她瞅着杜晖道:
“你看我敢不敢。”
“舅妈!”
“好了好了。张嘴,给舅妈看看。”
杜晖听话的张大嘴巴,他的牙齿白白的,只是在左边靠内的地方,已经有了两颗蛀牙。
“听你娘的话,少吃点儿甜的。”
薛蓉娇摸了摸杜晖的脑袋。
“知道了,舅妈。”
薛蓉娇又问杜云惠:
“雯儿和煦儿呢?你怎么不把他们两个也给一起带过来?”
杜雯和杜煦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分别是杜云惠的小女儿和次子,今年四岁。
杜云惠常常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出入宫廷,故此,薛蓉娇问。
“雯儿她爹带雯儿出去玩去了,煦儿身体不舒服,在家里待着。”
“煦儿怎么了?”
薛蓉娇问。
“和他哥哥妹妹玩耍的时候摔着了,擦破点儿皮,不碍事的。”
“你们几个在家里玩什么这么不小心?”
薛蓉娇问杜晖。
“玩老鹰捉小鸡!玩捉迷藏!玩投壶!玩玩射箭!玩布娃娃!”
杜晖叫道。
薛蓉娇对杜云惠笑道:
“和我们两个小时候一样。”
“小孩子,不都这样。”
杜云惠向杜晖招手,杜晖乖乖回到杜云惠的怀抱,杜云惠搂着杜晖,再三叮嘱后,叫自己的贴身侍女濮梅花带着杜晖出去了。
薛蓉娇看出来杜云惠有话和自己说,便示意小环也退下。
偌大的宫室里,转眼便只剩下杜云惠和薛蓉娇两人。
“怎么了?”
薛蓉娇问。
“我听说……阿芷她和五弟弟又吵起来了……”
“我知道。”薛蓉娇抿了一口药,苦得她微微变了脸色,“过会儿,我就去看看他们。”
“蓉姐姐,你还在喝药吗?”
杜云惠拿起薛蓉娇的药闻了闻:
“呕——呕——好难闻的药啊!呕——”
“有那么夸张吗?”
薛蓉娇笑道。
杜云惠将药放回去,她问薛蓉娇:
“蓉姐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还总咳嗽吗?晚上还出虚汗吗?太医那儿……”
“没事,没事。”
“可是你瘦了多啊!”杜云惠伸手摸了摸薛蓉娇的脸,“你都变成瓜子脸啦!”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杜云惠地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大哥也真是的,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知道陪陪你……”
“他有他的事,我有我的事。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把他给拴在我的裤腰带上吧?那样,多不像话!”
杜云惠捂着嘴笑起来,一会儿,她又一脸担忧地看着薛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