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姐,不管怎么说,你千万要保重身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伤心。”
“伤心什么?”薛蓉娇摸了摸杜云惠的脸,“我又没死。”
“呸呸呸!说什么话!”杜云惠起身紧紧抱住薛蓉娇,她将头埋在薛蓉娇的颈窝里蹭了蹭,然后起身泪眼盈盈地看着薛蓉娇,“蓉姐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薛蓉娇拉着杜云惠的手问道:
“怎么?怎么突然变说这种话?说的我好像快要……”
杜云惠捂住了薛蓉娇的嘴,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蓉姐姐,你别说,我不想听。”
“不说了,不说了。”
杜云惠坐在薛蓉娇的身边,薛蓉娇一边给杜云惠揩眼泪,一边安慰对方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杜云惠的眼泪越掉越多,到最后,她哇哇大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杜云惠才缓过来,她抱着薛蓉娇靠在薛蓉娇的怀里说道:
“我好害怕啊!蓉姐姐!”
“你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娘、你,还有大哥,还有沈灵均,还有我的晖儿、雯儿、煦儿,你们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啊!”
薛蓉娇摸了摸杜云惠的头:
“不会的,云惠,不会有那一天的。你这是在杞人忧天。”
“但愿如此……”
过了一会儿,杜云惠从薛蓉娇的身上起来,她揩了揩自己的眼泪,看着薛蓉娇说:
“蓉姐姐,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
杜晖在凤仪宫的花园里扑蝴蝶,他扑了没一会儿就累了,又叫小环和濮梅花和自己一起玩捉迷藏。
濮梅花与杜云惠差不多年纪,她身量娇小,做事细心,相貌端正,素日最得杜云惠的心。
只是面对自己的小主子,濮梅花总有些力不从心。
“大公子!大公子!”
濮梅花与小环一起在偌大的花园里,一边寻找杜晖的身影,一边大声呼唤杜晖的姓名。
“哎呀!这园子这么大,晖哥儿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小环忍不住叫道。
“跟我来。”
周围值班的宫人不动声色地为二人指明了方向,濮梅花看见了,带着小环走到一处宫墙下的花丛旁,两人在四周找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杜晖的身影。
“梅姑姑!环姑姑!”
突然,有一个稚嫩的童声,从二人的上方传来。
濮梅花和小环抬头一看,都吓得脸色青白:
“大公子!晖哥儿!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您快点儿下来!这太危险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杜晖用的什么法子,他竟然爬到宫墙上去了,濮梅花和小环在下面急得团团转,杜晖却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在扒在宫墙上面哈哈大笑:
“梅姑姑!环姑姑!晖哥儿我厉害吧!我可是一个人爬上来的!”
小环叫人去了,只留濮梅花一个人在宫墙下守着杜晖。
“厉害,厉害。大公子,您快点儿下来吧!”
“啊?梅姑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
濮梅花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杜晖脚下一滑,从宫墙上摔下来了。
“啊呀!”
“大公子!”
两个人都齐齐叫出声来。
濮梅花连忙上前想要接住杜晖,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杜晖掉在宫墙下的花丛里,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杜云惠和薛蓉娇接到消息,从凤仪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医已经为杜晖包扎好伤口了。
杜晖的膝盖擦破了皮,腿也骨折了,杜云惠知道事情经过后,狠狠地打了杜晖一巴掌,把心情平复下来的杜晖又打得哇哇哭了起来。
“叫你调皮!叫你不听我的话!这都是你活该!”
“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快抱着晖儿回床上待着吧。小环!去把偏殿的房间……”
“不用了,蓉姐姐。”杜云皱着眉头看了杜晖一眼,“我带晖儿回去好了,这孩子,走到哪里都不让我省心。”
“娘……”
杜云惠哼了一声,不理杜晖。
“舅妈……”
薛蓉娇摸了摸杜晖的脸,问道:
“晖儿,还疼吗?”
“疼……”
“疼就要知道教训,以后不要再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
“知错就改就是孩子子,以后不要再让大家为你操心了。来人!抱郡王回马车上去。”
薛蓉娇看着杜晖被人抱走,她送别杜云惠,一直到杜云惠登上马车。
临别之前,薛蓉娇为杜云惠理了理鬓发和衣襟,她宽慰杜云惠道:
“别再担心了,云惠,一切都有我和你大哥呢。你也不要太生晖儿的气,小孩子,调皮点儿是正常的,回去你再叫府上的大夫给他看看,有什么事,尽管来宫里找我,好吗?”
“嗯。”
杜云惠点点头,紧紧地抱了薛蓉娇一下,依依不舍地带着杜晖离开了。
杜云惠走后,薛蓉娇在小环的搀扶下回到凤仪宫,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薛蓉娇捂着自己的头坐下,小环问,要不要点上安神的熏香,被薛蓉娇拒绝了。
靠在摇椅上的软垫上养了一会儿神,薛蓉娇对小环说:
“写封信给佳宁县主,让她进宫来和我说说话。”
“是。”
小环应声退下了。
薛蓉娇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摇啊摇啊,时光静悄悄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