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别生气……”
薛蓉娇跟着杜云惠来到内院,一眼就看见杜晖、杜煦,还有杜雯三个站在院子里,三个人刚被杜云惠骂了一顿,看起来都有些焉巴。
看见杜云惠和薛蓉娇来了,杜晖和杜煦都还站得笔直,杜雯却朝着两人跑过来了。
侍女急忙追了上去,只见杜雯跑到薛蓉娇面前,仰着头甜甜地叫了一声“舅妈。”
杜雯穿着一件绣花蓝粉色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缠着许多小花,两边发髻上还系着红丝带,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在空中摇摇晃晃着,非常可爱。
“雯雯!”
薛蓉娇一把将杜雯抱进自己的怀里亲了亲,杜晖和杜煦见状也急忙跑上前:
“舅妈!舅妈好!”
杜云惠瞪着杜晖和杜煦,到底没说什么。
薛蓉娇将杜雯放下,一个一个亲了杜晖和杜煦。
“煦儿和雯儿都长高了。”薛蓉娇笑眯眯地说,“礼物在环姑姑那里,你们快去取吧。”
杜晖牵着弟弟妹妹的手,看向杜云惠。
“去、去。”
杜云惠无奈地挥挥手。
没走几步,杜晖又转过头问杜云惠:
“娘!那等会儿我们还要罚站吗?”
“不要了!你将今天夫子布置的作业给我抄三遍!”
“啊?”
“啊什么啊?快给我滚!”
杜晖带着杜煦和杜雯跑远了。
薛蓉娇笑着看向三个人离去的背影。
“死孩子,一天到晚都在让我操心。”
杜云惠抱怨道。
薛蓉娇随手折下院子里桃树上的一只桃花簪在杜云惠的头上:
“就算是烦恼,也是甜蜜的烦恼。”
沉默一会儿,杜云惠和薛蓉娇肩并肩走在公主府的长廊上。
“蓉姐姐,你还在为孩子的事烦恼吗?”
“唉——云惠,你分我一个好不好?”
“好啊好啊,姐姐你想要哪一个?我明天……不,我马上就打包让他/她跟着你回宫里去。”
薛蓉娇与杜云惠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捂着嘴笑起来:
“哈哈哈!杜云惠,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给你带孩子吧!”
薛蓉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
“这都是命。”薛蓉娇伸手拂过庭院中的绿植,“我大姐姐也没有孩子,可是她和姐夫两个也过得很开心。”
薛蓉娇的姐姐薛文淑是镇北候夫人,她年长薛蓉娇十岁,年三十五,远嫁到漠北已二十年。
“镇北候之位后继无人他俩也不在乎,我觑着我那姐夫满脑子只有两件事,一是打仗,二就是我姐姐。”
“大哥不也是一样。除了政事,满脑子都是你。”
“瞎说什么呢。”薛蓉娇扯了一把杜云惠的脸,“不像沈驸马,除了你,就只有你——”
杜云惠的脸涨得通红:
“谁、谁说的!他今天就不在府上。”
“那他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不管他的。”
薛蓉娇盯着杜云惠。
“……我叫他给我买胭脂去了。”
“我就知道,你府上这么多小厮,你就喜欢使唤他给你跑腿。”
“我乐意!哼。”
薛蓉娇笑道:
“他也真是宠你。要是我,一天至少要和你吵三回。”
“这话怎么说?”
薛蓉娇停下来,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和杜云惠仔细说道:
“首先,你经常举行通宵达旦的宴会,光这一点儿我就受不了你。”
“我哪有……”
“你先听我说完。你每天至少要睡到午时才爬起来,沈驸马起得比你早吧?他天不亮就要去朝廷报道,我要是沈驸马,天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去上朝,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妻子睡得像猪一样,我肯定心里不高兴。”
“那你就受着!”
“第二,你天天在公主府上张牙舞爪的,可没让沈驸马受气吧?上次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封陌生的情书,为此和沈驸马闹了一整天,后来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你从前自己写给他的。”
“我……”
“哦,还有你喝醉了酒,亲得沈驸马满脸吻痕,第二天你醒过来的时候,反倒揪着他审了半天。诸如此类你无理取闹的事情,我手里可有一大截。”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哦——情趣——”
薛蓉娇咯咯咯地笑起来。
“蓉姐姐!你和我大哥难道不这样吗?”
“他是贤君,我是贤后,我们两个克己复礼,从不逾矩。”
“嘁。”
杜云惠显然不信。
两个绕了一圈,终于回到屋里,下人递上热茶,杜云惠抿了一口后,对薛蓉娇说:
“蓉姐姐,为什么你不去金莲寺拜一拜呢?”
“拜什么?”
杜云惠凑近了,低声对薛蓉娇说:
“求子啊。”
金莲寺是有名的皇家寺庙,未出阁前,薛蓉娇曾在金莲寺与自己的母亲江夫人一起为灾民施粥,成为太子妃后,薛蓉娇也曾往金莲寺去过几回。成为皇后之后,出宫的机会寥寥无几,更别提去金莲寺了。
“你说的是,改日,我再去金莲寺看看吧。”
“嗯。”杜云惠抿了一口茶,“蓉姐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