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敬安公主府上回来,薛蓉娇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她心里有着落,回宫的路上,人也放松了不少。
小环看在眼里,心里觉得稀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娘,敬安公主和您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一些家常话罢了。对了,小环,你看晖儿雯儿,还有煦儿,他们喜欢我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吗?”
“喜欢,他们都喜欢得不得了了。”
薛蓉娇笑了笑:
“小孩子,真可爱。”
“对了,小环,家里最近来消息了吗?自从父亲卸任之后,我见爹和娘的次数就渐渐少了。上回娘见我,还是过年的时候。朝廷命妇那么多,我一个一个接见她们,和她们说话。到最后和娘单独说话的时间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
“娘年纪大了,今年就要过六十大寿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家一趟……”
薛蓉娇垂着眼发着呆,没想到小环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小姐,您不要难过,圣上爱重您,带着您回府上一起去给夫人祝寿也说不定。”
“他这么忙,怎么会……”
“会的,会的,只要是小姐想要的,圣上就一定会给的。”
薛蓉娇笑了。
“圣上被你说的像个昏君似的。”
“对了,娘娘,掖庭新制了一份内廷的用人名单,我放您桌上了。”
“嗯。”
“娘娘,绿妩告诉我,凤仪宫里新来的两个宫女不老实,每次圣上过来,她们总有些小动作,她请示您……”
“让她看着办吧。”
“是。”
“还有,娘娘,薛大将军给您送了补品,我叫人都收进内库了。他给您送了一等野生参十支、天山雪莲十株、一等珍珠粉二十两……”
“娘娘?娘娘?”
薛蓉娇靠在小环的身上睡过去了。
回到凤仪宫,薛蓉娇在小环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凤仪宫大殿的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大殿里,杜含章背着手的背影。她向小环使了一个眼色,小环懂事地叫人关上了殿门。
“你回来了。”
杜含章头也没回地说道,他的语调平平,薛蓉娇却一听就知道杜含章还在生气。
她脚步翩翩,很快上前从背后抱住杜含章,轻轻叫了一声:
“陛下。”
“你还知道我是陛下?”
杜含章转过身来看向薛蓉娇。
杜含章年长薛蓉娇两岁,自从他二十岁登基以来,已经做了七年的皇帝了。
他是一个勤劳的皇帝,七年来的每一天都从不懈怠。他年轻英俊,勤政爱民又用情专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登基七年以来,膝下没有一个孩子。
为了这件事,朝臣宗亲劝了又劝,连太后李凤莲也亲自向杜含章推荐了几个美人,可是杜含章的态度异常坚决,李凤莲也就作罢了。
“跪下。”
杜含章说。
“我不跪。”
“你不跪?你凭什么不跪?”
“我就是不跪!你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我跪下?”
“凭什么?”杜含章皱眉,“我是皇帝,我要你下跪你就得下跪。”
薛蓉娇看着杜含章,她突然嗤笑一声,当着杜含章的面直接坐下了,她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就不跪,有本事你砍了我的头。”
说罢,薛蓉娇就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
“啪”的一声,茶杯被杜含章夺过,一把摔在地上,杜含章按着薛蓉娇的肩膀,他一只手捏着薛蓉娇的下巴,强迫薛蓉娇看着自己: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薛蓉娇?”
薛蓉娇没法挣开杜含章的手,只好作罢,她狠狠瞪着杜含章,冲对杜含章笑道:
“哦,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
杜含章用手揉搓着薛蓉娇的脸,他的手劲很大,让薛蓉娇感到很不舒服,她猛地站起来狠狠推了杜含章一把,杜含章没有防备,倒真的被薛蓉娇推了一个趔趄。
薛蓉娇抓着杜含章的肩膀,凑近了去看对方的眼睛,她问杜含章:
“怎么?你说说看,我现在是什么模样?你说啊!”
“目无礼法,恣意妄为。”
“目无礼法,恣意妄为?哈哈哈!哈哈哈!”
薛蓉娇松开杜含章,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
杜含章问。
薛蓉娇笑够了,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一把打开,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半掩着脸笑道:
“怎么?我不过就出宫看看你妹妹敬安公主,你就要对我大发雷霆,治我的罪了?噢,我的好夫君,我的好圣上……”薛蓉娇将扇子啪的一收,走上前,想要抱住杜含章的脖子,被杜含章躲开了。
杜含章隔得远远地看着薛蓉娇,薛蓉娇哼了一声,将扇子随手一扔,坐下,背对着杜含章。
“私自出宫是重罪。”
“哼。”
“从前你是太子妃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说过你,你现在是皇后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薛蓉娇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