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呢?姨母还没到吗?”
“娘说,她和父亲要先去见琥儿。看看时辰,琥儿应该也下值了。”
“那圣上呢?圣上不来吗?”
“来,他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这个时候,恐怕还在祥龙殿里和五弟说话。”
“哦?王妃和大公子也来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等到江夫人、薛国丈、薛琥、还有杜含章等人陆陆续续赶到之后,大殿里坐满了人,天都快要黑了。
正当大殿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众人交杯换盏、宴席间觥筹交错之际,来了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慕容晤穿着一身体面的中原制式的浅黄色长袍,在宫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通报的宫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叫道:
“慕容王子到!”
于是宴席间短暂地安静了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慕容晤,慕容晤只是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向杜含章和薛蓉娇行了一礼:
“质子慕容晤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杜含章看了一眼薛蓉娇,片刻功夫后,他笑吟吟地抬手,对慕容晤道:
“质子起来吧。”
慕容晤起身。
“质子也是来为江夫人祝寿的吗?”
杜含章问。
“是。”
“那便请坐吧。”
在宫人的引领下,慕容晤顺利地入席,他抬头看向薛蓉娇,薛蓉娇正在看向杜含章,慕容晤收回眼神,双手接过宫人递来的热酒。
杜含章举杯敬江夫人道:
“今日是夫人华诞,朕心甚慰。
愿夫人福寿绵长,安康顺遂,阖家喜乐。
朕敬此一杯,同贺千秋。”
薛蓉娇紧随其后:
“女儿恭祝母亲福体安康,寿比南山。
承蒙养育深恩,女儿铭记于心。
愿母亲岁岁无忧,喜乐常伴,安享天伦。”
“谢圣上,谢皇后娘娘。”
江夫人起身向薛杜二人还礼。
随后,众人纷纷向江夫人祝寿,江夫人老了,但却很精神,保养得也很好,她看向自己面前的众多小辈、看向自己做太妃的姐姐、看向自己的小孙儿、自己的丈夫……最后江夫人看向自己的女儿薛蓉娇,薛蓉娇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笑,只是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只是出于场合的需要礼节性的笑。
她短暂地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色,江夫人看见了,她没作声,只是吩咐宫人将一个东西送给薛蓉娇。
薛蓉娇正发着呆,突然听见身旁的小环叫自己:
“娘娘,这是夫人给您的。”
那是一张字条,薛蓉娇打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娇娇不要担心,娘和你爹、你大姐、你哥哥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薛蓉娇心里一动,她将字条捂在自己的心口,过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怎么了?”
杜含章问。
薛蓉娇摇摇头:
“没什么。”
杜含章又看了薛蓉娇几眼,他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眼神总是时不时地投向薛蓉娇。
“要不要出去走走?”
杜含章问。
“可以吗?”
薛蓉娇问。
杜含章握住薛蓉娇的手:
“我说可以就可以。”
薛蓉娇点点头,杜含章起身牵着薛蓉娇出去了。
“怎么了?”
杜含章问。
“没什么啊,真没什么,你怎么又这么问?”
“我多心了……”杜含章又问,“他怎么来了?你让他来的?”
“是,是我让他来的,我想让宴席热闹点儿。”
杜含章没说话。
“……我做错事了?”
薛蓉娇忍不住问。
“怎么会?”杜含章捏了捏薛蓉娇的手,“我随便问问而已。”
“哦!我知道了。”薛蓉娇笑眯眯地看着杜含章,“你吃醋了。”
“我?我怎么会吃醋呢?”
薛蓉娇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捂着嘴笑,杜含章也笑,他揽着薛蓉娇坦诚道:
“对,我吃醋了。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给关在凤仪宫里,哪里都不许去,谁都不准见,只准见我一个人,只准和我一个人说话。”
薛蓉娇笑得更起劲儿了:
“……殿下,您好坏啊。”
杜含章笑了笑,揽着薛蓉娇走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晚上安寝之前,杜含章揽着薛蓉娇道:
“娇娇,你要是喜欢他,我就让他多来凤仪殿陪陪你。你要是想见什么人,就放心大胆地去见就好了。”
“这样不好……”
“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都知道。睡吧,别想那么多,睡吧。”
杜含章亲了亲薛蓉娇的额头,薛蓉娇听话地闭上眼睛,她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