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蓉娇实在是玩得太晚,杜含章回来的时候,她喝得烂醉,正被小环和绿妩一起合力劝着去洗漱。
“哎呀!真好玩啊!”薛蓉娇说,她靠在浴桶上斜着脑袋看向小环,看向绿妩,也可能她谁也没看,只是在一边玩水,一边自言自语道,“天底下像我这么快活的人能有几个?”
“天底下像你这样不想事的人能有几个。”
杜含章接话道。
小环和绿妩见杜含章进来了,都有些不知所措。
“下去吧。”
两个人得了赦令,便退下了。
绿妩忍不住往后瞧了两眼,被小环给一把拉出去了。
“看什么呢?”
殿外的长廊上,小环问道。
“环姐姐,我东西落屋里了。”
小环透过窗户朝殿里看了两眼,什么也没有看见。
“……等等吧,不知道要什么时辰呢。”
“噢。”
绿妩和小环候在殿外,一个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
殿内,杜含章趴在浴桶上看着薛蓉娇,被薛蓉娇洒了满脸的水。
“……”
“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杜含章掏出手帕抹了一把脸。
薛蓉娇又向杜含章泼了一身水。
“喂!薛蓉娇!你有些太过分了!”
薛蓉娇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地捂着嘴笑,她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浴桶里的水也跟着一起晃。
哗啦啦——
薛蓉娇抬手,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她一边玩水,一边对杜含章说:
“陛下,您也进来跟我一块洗啊~”
“谁要跟你一块儿洗,也不嫌脏。”
“喂!你嫌谁脏呢!”
薛蓉娇作势要朝杜含章洒水,杜含章连忙避开了。
“嫌你脏!”
杜含章干脆坐得远远地喝茶。
“好哇!你嫌我脏?你今天……不,有本事你以后都不要来凤仪宫过夜!回您的祥龙殿睡去吧!”
杜含章捏了捏眉头,他朝身后的小榻上一躺,将自己的脸埋进去,发出闷闷地声音:
“闭嘴,我没功夫和你吵,我困死了!”
薛蓉娇从浴桶里起身,她原本还想使唤杜含章给自己擦身子的,这会儿也只能作罢了。
随便用毛巾擦了擦,披上外袍,薛蓉娇走到杜含章身旁,她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起来!起来起来!”
杜含章不搭理薛蓉娇,薛蓉娇就坚持不懈地推搡对方,“陛下——”
杜含章将薛蓉娇扯进自己的怀里,抱着薛蓉娇,将头埋进薛蓉娇的颈窝里。
杜含章嗅了嗅,满意地说了一句:
“香的。”
“我刚沐浴,当然是香的。”
从薛蓉娇的怀抱中起开,杜含章不满地向对方抱怨:
“今天晚上找你的时候,你身上一股酒臭味,难闻死了。”
“你放屁!”
“你身为皇后,说话要文雅些。”
“那你也是在放屁。”
杜含章瞥了薛蓉娇一眼,他笑了:
“放眼全天下,就你一个敢这样骂我。”
“敢这样当面骂您。”
薛蓉娇补充道。
杜含章笑着将薛蓉娇揽进怀里,两个人一起倒在榻上,薛蓉娇问:
“陛下 ,您今天和大人们又说了什么话啊?”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科举、祭祀、税收。”
“很累吗?”
“累,光是律令上的一个字,就够大臣们争论半天了。”
“我好想替您分担啊。”
“……无事的时候,你可以常来祥龙殿、御书房,听我和大臣们说话。你以前不就说要来?我的折子你不也是想看就看?你后来迷上那些旁门左道,生了一场大病后,人也越发懒散了。”
“……”
薛蓉娇眨眨眼,转身看向天花板。
“我……我只想我们两个有个继承人。”
“难……难啊!这……这都是天意!”
“天意?”
薛蓉娇起身趴着看向杜含章。
“是啊,妻财子禄寿,岂是由人能做主的,这都是天意。”
杜含章摸了摸薛蓉娇的脸,起身牵着薛蓉娇朝卧房里去了。
“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