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凤仪宫内,薛蓉娇一边砸东西,一边大叫道。
所有人都被薛蓉娇赶出去之后,只有小环一个人留在殿内劝薛蓉娇道:
“娘娘!别动气!别伤了身体!”
薛蓉娇大口喘了几次气后,又一下扑到床上,恨恨地用手捶了几下床铺:
“可恶!——”
“啪!”的一声,又一件名贵的物件被薛蓉娇砸在地上,那是上等的镶足金玉如意,小环瞥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默默心疼了一下。
“他凭什么关我禁闭!”薛蓉娇簌簌流下眼泪,她揪着自己的衣领说,“他凭什么怎么对我!”
“娘娘!”
小环从身后一把抱住薛蓉娇,薛蓉娇转过身子,抱着小环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姐……”小环心疼地拍着薛蓉娇的背,“好了好了,别伤心了。”
小环伸手用帕子给薛蓉娇揩眼泪,她安慰薛蓉娇道:
“圣上只是一时生气,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想起您的好,把您给放出来的。”
“哼!一时生我的气……”薛蓉娇冷笑,“他敢生我的气?”
小环叹了一口气,她坐在薛蓉娇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的好小姐,我的好娘娘,您听奴婢我说一句公道话吧。”
“你说。”
“您和圣上好了这么多年了,奴婢我都看在眼里。您自己想想看,哪次你们吵架,不是娘娘自个儿起的头?”
“照你这么说,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娘娘您性子急,圣上的脾气是顶好的,每回你们两个吵架,哪次不是圣上放下身段哄您。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从没真正红过脸。这次……这次,依奴婢看……圣上他也没有多生气。”
薛蓉娇捂住小环的嘴,她不高兴地说:
“行了,小环,我的环姐儿,您可别再一口一个奴婢的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
小环躺在薛蓉娇身边叫道:
“那我叫您蓉姐儿,您总满意了吧?”
“不行,我是娘娘!我再怎么纵容你,你也不能坏了规矩!”
小环学着薛蓉娇的语调将薛蓉娇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咯咯笑出声来:
“……您又要平易近人,不许我自称奴婢,又要在我面前摆娘娘架子。娘娘,您真难伺候,怪不得圣上他总和您怄气。
“连你也帮他说话!”
薛蓉娇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不满地看着小环说道。
“我不是帮圣上说话。娘娘,你自个儿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事究竟谁在理些。”
薛蓉娇吸着鼻子,她一张小脸红红的,眉毛依旧不甘心地紧蹙着。
“我死也不会向他认错的!”
薛蓉娇叫道。
“唉——娘娘,我做奴婢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
“什么事?”
“我听宫里的其他下人说,一听见您被圣上关了禁闭,那位李家的小姐又哭着叫着求太后将她送进宫来。”
“来啊!让她来!”
小环笑了一声,她揽着薛蓉娇道:
“娘娘,您别再说气话了,我是真的担心,您这样总惹圣上生气,万一让那李家的小姐钻了空子……”
“钻什么空子?”薛蓉娇冷笑,“她要是能钻进去,那是她的本事!哼,最好把圣上钻成个筛子!”
“哎呀!娘娘!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薛蓉娇随手扯过来一个绸缎枕头糟蹋,她一边摔一边砸,一边嘴里还要叫骂,“狗男女!都去死吧!”
“娘娘!”
“呜呜呜——”
薛蓉娇又哭叫起来,她将小环赶走,一个人继续在卧房里生闷气。
寿安宫里。
禁军统领李兰的养女李俊晔穿着一身素净衣裙,头上带着简约的珠花,正一脸柔顺地跪在李凤莲的身前,为李凤莲捶腿。
李兰是李凤莲的远房侄子,因此,李俊晔沾亲带故地也能唤李凤莲一声姑婆。
“姑婆,晔儿捶得您舒服吗?”
“舒服。”
李凤莲摸了摸李俊晔的头,她清楚自己这个养侄孙的心思,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姑婆,表叔他今天会来吗?”
“晔儿,你就那么喜欢你表叔吗?”
李凤莲问道。
李俊晔听见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凤莲说:
“姑婆,我对表叔的心思天地可证!日月可鉴!请您行行好,再做一回月下老人,成全了我们这段姻缘吧!”
“唉。”李凤莲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将李俊晔从地上拉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李俊晔,“晔儿,你出落得真水灵啊,瞧瞧你这匀称的身材,你这苗条的腰肢,你这玲珑的肌骨,你这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你出落得真美啊!”
“谢娘娘,娘娘谬赞了。”
李俊晔羞红了脸,拉着自己的衣角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唉,像你这样的水灵的好孩子,燕京城里有才有貌的适龄男子,还不是任你挑、任你选啊!你怎么……唉,你怎么就只看上你表叔呢?”
“娘娘!”李俊晔蹙紧了眉头,泪眼盈盈地哀求地叫道,“您就……您就成全了我吧!”
“……你表叔他是个痴情的,他就喜欢皇后,你表嫂。他们成婚十年以来,他一个外人也没有碰过,你要是嫁到宫里去,可是要守活寡的啊!我的好孩子!”李凤莲摸摸李俊晔嫩生生的小脸,她怜惜道,“你听姑婆一句劝,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不!”李俊晔叫道,“我就喜欢表叔,我这辈子认定他了!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我谁也不嫁!姑婆!”李俊晔跪在李凤莲的脚边,扯着李凤莲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您要是不成全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