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小环一边在凤仪宫里浇花,一边喃喃嘟囔道。
凤仪宫里传来阵阵欢笑声,原来是薛蓉娇在和杜云惠,还有孟玉庭玩笑。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好天气里,杜云惠带着自己的小女儿杜雯进宫玩耍,在看望过自己的母妃江太妃后,杜云惠带着杜雯来到凤仪宫,正好撞见了在薛蓉娇说话的孟玉庭。
“呀!玉庭妹妹!”
杜云惠叫唤道。
孟玉庭从前是官家小姐,公主伴读,后来孟家被卷入谋反的案子里,这才进宫做了奴仆。
自从孟玉庭进宫,杜云惠出嫁后,两人除了偶尔在宴会上说两句话之外,就再也没什么交集了
见到从前的旧友,杜云惠一时百感交集,她上前拉住孟玉庭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
“玉庭,你长的好高啊!”
杜雯走到孟玉庭身边,一边咬着手指,一边也学着杜云惠的模样说:
“姐姐……高!”
三个大人都笑起来,杜云惠抱着杜雯坐下,杜雯坐不住,在大殿里跑来跑去,最后被薛蓉娇拿着糖,给引过去了。
杜雯爬上薛蓉娇坐的软榻,趴在一边吃东西,小环在一旁小心照看着。
孟玉庭的话很少,只是在薛蓉娇和杜云惠说话时偶尔插两句。
“我听说,玉庭做了宫里的贵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了?”
杜云惠问。
“不,是李统领的女儿做了贵嫔,我的位分低些,是嫔。”
孟玉庭回答道。
“噢,这样呀……”
杜云惠看上去有些伤心,她继续问:
“玉庭现在住哪儿呢?”
“住从前冷美人住的玉棠阁。”
“玉棠阁?”杜云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高兴地叫道,“那地方,又晦气又破败,怎么能让你住那样的地方啊!”
“这是我自己选的。”孟玉庭说,“我觉得很好,很清静,景也好。”
杜云惠不好再说,又问:
“那李贵嫔呢?李贵嫔住哪?”
“住玉棠阁不远的玉溪阁。”
玉溪阁是前朝淑妃住的地方,虽然名字上和玉棠阁只有一字之差,地方却大多了,装潢也好上许多。
看出来杜云惠想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孟玉庭忍不住劝道:
“没事的,敬安公主,我的位分比李贵嫔低,出身也没有李贵嫔好,我住的差一点儿,是理所应当的。”
杜云惠看看孟玉庭,又看向薛蓉娇,她忍不住叫道:
“蓉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看着玉庭,我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可我最怕的就是你欺负玉庭。”
杜云惠说。
“呀!公主,瞧您说的什么话啊。”
孟玉庭用责备的目光看向杜云惠。
“蓉姐姐可不是个好惹的,”杜云惠对孟玉庭说,“她可是个母老虎!”
“杜云惠!”
薛蓉娇叫了一声,杜云惠不敢作声了。
薛蓉娇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她教训杜云惠说:
“杜云惠,你怎么能这么没规矩?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蓉姐姐,我错了。”
杜云惠起身向薛蓉娇行了一礼。
“罢了,你快起来吧。云惠,在你心里,我成什么人了?难不成,我会刻意给孟嫔使绊子,给她小鞋穿?我是这样的人吗?”
“对不起……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孟玉庭对薛蓉娇说:
“娘娘别动气,公主心直口快,一时冲撞了娘娘,这都是奴婢的过错,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薛蓉娇撑着下巴,看看孟玉庭,又看看杜云惠,她心里很不满,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过了半晌,薛蓉娇想明白了,她一边拨弄着茶杯,一边对杜云惠说:
“云惠,你真过分……”
“我、我已经向姐姐你道歉了啊!”
“唉,我们别说这个了,我们来说些别的吧。”
“说、说什么?”
杜云惠问。
薛蓉娇笑了笑,她一把将身边的杜雯抱进自己的怀里,对杜云惠笑道:
“说说雯儿的婚事!”
“啊?”杜云惠讶异道,“雯儿的婚事?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薛蓉娇慈爱地逗弄着自己怀里的小外甥女,“我喜欢雯儿得紧,就怕她再大一点儿,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姐姐又没有孩子,怎么给雯儿定娃娃亲啊?噢!对了!大将军家的裕儿倒和雯儿年龄相仿。不过,婚姻大事,不可草率。蓉姐姐,我们家的金枝玉叶,可不一定会喜欢你们薛家的臭小子。”
“只是说说而已,最重要的,难道不是雯儿的意见吗?”薛蓉娇揽着杜雯问道,“对不对啊?我的小雯儿?”
“我喜欢……我喜欢舅妈!”
杜雯一边挥舞着拿着没吃完的糖的小手,一边抱着薛蓉娇亲了一口。
“舅妈也喜欢你。”
薛蓉娇也亲了杜雯一口。
“舅妈,我还想吃糖……我想吃……我想吃桂花糕……”
“小环,”薛蓉娇冲小环叫道,“吩咐厨房,再端些桂花糕上来。”
杜雯听见自己又有糖吃,高兴地拍起手来。
“傻孩子……”杜云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头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早晚要被人用两块糖骗走……”
孟玉庭也笑道:
“小公主天真可爱,看着真惹人疼。”
“让人头疼死了。”
杜云惠说。
三人又说了一番话,杜孟二人便接连告退,一会儿的功夫,凤仪宫里又只剩下薛蓉娇一位主子。
看着窗外簌簌吹起的夏风,想到杜含章的身子,薛蓉娇起身想要去御书房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