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蓉娇起身,正准备开口叫人打道回府,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叫道:
“喂!停下!你是做什么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说:
“大人、大人,我是负责运恭桶的,这个时辰,我要出宫了……”
“运恭桶的?算了……”
这时,薛蓉娇走出去,她说:
“搜。”
负责搜查的禁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老头及其运送恭桶的器具搜查了一遍。
“娘娘,我们发现了这个。”
年轻的禁军将一封用布帛包着的信交给薛蓉娇,薛蓉娇扫了一眼,她在心中暗笑。
读完之后,她说:
“将这份信呈给圣上。”
回到府内,薛蓉娇远远地对慕容晤说:
“抱歉,质子,多有冒犯与叨扰,夜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们要走了。”
慕容晤依旧跪着,他直勾勾地盯着薛蓉娇,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直到薛蓉娇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怎么样?”
第二天,凤仪宫内,孟李二人请过安后,薛蓉娇问身旁的小环道。
“娘娘,今儿一早,圣上就照您的主意,将质子以背信弃义,勾结反贼的罪名打入大牢了。”
“好。小环,我们现在去看看圣上。”
“娘娘,我们不给太后请安吗?”
“今天就免了吧。”
薛蓉娇对着铜镜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后,对小环说,“走吧。”
杜含章的精神较前一天好些了,可还是疲惫得厉害,今日的早朝取消了,杜含章在签下对慕容晤处置的敕令后又睡了一会儿,薛蓉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杜含章用早膳。
“我来吧。”
薛蓉娇拿起宫人端进殿的燕窝粥,试了试温度后,又吹了几口气,一点点喂给杜含章吃。
“娇娇,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
杜含章勉强尝了几口,忍不住吐出来一些。
薛蓉娇用手帕给杜含章擦了擦,又让宫人端些茶水过来,让杜含章一点点喝下。
“您多少要吃些。”这两天,您吃得太少了。”
“我胃不舒服。”看见薛蓉娇一脸担忧的神情,杜含章又说,“勉强还是能吃一点儿的。”
喝了小半碗粥后,杜含章实在吃不下了,薛蓉娇放下碗,靠在杜含章的身上,一只手放在杜含章的胸前,脑袋搁在杜含章的颈窝里。
“没事,没事。”
杜含章安慰薛蓉娇说。
“没事?”薛蓉娇轻笑一声,她伸手摸了摸杜含章的脸,“您有没有事,我难道看不出来?陛下,别再逞强了。”
杜含章握住薛蓉娇的手,他问她:
“那些堆积成山的折子怎么办?在宫外候着的大臣怎么办?南方的干旱、时疫,北边的蛮夷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儿不是有我吗?从前陛下受伤的时候,我不就学着为陛下分担?我是陛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学生。您放心,无论是北边的蛮夷,南边的灾患,还是燕京城里的意图不轨的奸贼,我都会帮您处理好的。再说,不是还有大将军和宰相吗?”
“娇娇……”
杜含章看上去还有些举棋不定,薛蓉娇又劝道:
“陛下,您的身子要紧,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要养好身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您就安安心心在祥龙殿里养病,我马上吩咐宫人,将我的东西搬到祥龙殿里来。”
“你做什么?”
杜含章问。
“我呀,我要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一边为您分担公务,一边监督您的衣食住行。”
“……”
见杜含章不作声,薛蓉娇忍不住问道:
“怎么?陛下,您不同意吗?”
杜含章摇摇头,他对转过看着薛蓉娇说:
“您能这样说,我很感动。”
薛蓉娇高兴地啵得亲了一口杜含章。
“太好了!”
薛蓉娇叫道。
“好什么?”
薛蓉娇抱着杜含章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陛下,您对我真好。”
杜含章紧了紧揽在怀里的薛蓉娇,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双眼带着几分无奈地看向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