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清凝退出去了。
午膳后,从宫里回到道观后,唐清凝一直有些心神不定,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正当唐清凝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花坛上发呆时,有一个人影掠过道观的长廊,朝她慢慢走来:
“唐姑娘,你在想什么?”
来人是柳兰英的哥哥柳容昭,自从两人年少时在宴席上相识后,便有了来往。
柳容昭对唐清凝感兴趣,唐清凝心知肚明,但她的心九年来一直冷冷的,她喜欢柳容昭给自己带来的书和消息,但并不喜欢柳容昭这个人。
“姨妈又让我进宫了。”
“让你进宫做什么?”
柳容昭放下唐清凝让自己带的书,自己也坐上花坛。
“还能为什么?姨妈让我给进宫给圣上做小。”
“哦,那你去吗?”
“不好说。”
唐清凝把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她想了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点儿银两,抛给柳容昭。
柳容昭接过银两,也没推辞,他问:
“为什么?要是我,我就去了。”
“圣上又不好龙阳,你去了也没用。”
唐清凝又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拿起柳容昭给自己的书翻了翻,她抱起书,临走之前,她对柳容昭说:
“走了,柳公子,下次带书你不用亲自来,叫你的伙计来就成了。”
唐清凝回到楼上,柳容昭站在下面看着她,他问她:
“我最近又在西市开了一家书铺,你到时候会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撂下这句话,“啪”的一声,唐清凝合上了门。
柳容昭摇摇头,挥着自己的檀香木题字折扇离开了,他一边走,一边嘟囔道:
“这大小姐,脾气还是这样臭。”
柳容昭登上马车,吩咐自己的伙计朝京城最大的酒楼麦香楼驶
去,他下午要照看酒楼的生意,晚上要去自己新开的赌场和妓院镇镇场子,一天这么短,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话说,薛静皓回到家之后,心里便一直想着在宫道上偶尔撞见的唐清凝,他辗转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进宫见薛蓉娇去了。
“什么?!你想要纳淑妃的外甥女做小?”薛蓉娇不满地看着薛静皓,“昨儿才许了你吏部尚书的位置,今儿你就得寸进尺,来找我为你做媒了?”
薛静皓擦了擦薛蓉娇溅到自己脸上的唾沫,他冲薛蓉娇谄媚地笑笑,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好妹妹……”
“谁是你妹妹?”
“娘娘,您就遂了小人的这桩心事吧!自从我遇到那位天仙似的唐姑娘后,我的魂就被她给勾了去了,这一天见不到她啊,我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您看看我这黑眼圈,都是想唐姑娘给想出来的。”
薛蓉娇背着手,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薛静皓一遍,薛静皓长得人模人样,一表人才,穿上官袍的样子,还颇有威仪。
可薛蓉娇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的这位堂兄究竟有几斤几两,如果不是仰仗着自己、哥哥还有父亲的提携,薛静皓恐怕连个给皇城守门的卫兵都捞不着。
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草包中的草包,当初如果不是看中他听话,又没有其他可用的手足兄弟,薛蓉娇才不想挺拔他。
“娘娘……”
“住口!”
薛静皓跟个鹌鹑似的,弓着身子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看见薛静皓这副样子薛蓉娇就来气,朝中有才华有名望的人不肯为自己做事,留在自己手下的,偏偏是薛静皓这样的。
“你想要淑妃的外甥女做妾,别说人家姑娘了,我听着都替你害臊!”
“娘娘……她要是不愿意做妾……做大也行,做大也行!”
“你不是已经娶妻了吗?做大?那嫂嫂和我的侄儿们怎么办?你要将他们扫地出门吗?”
“我……我……我可以休了她!让她把孩子留下!”
薛蓉娇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将手中的折子狠狠一摔,冲薛静皓吼道:
“滚!”
薛静皓吓了一跳,他跌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后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跌跌撞撞地退出去了。
“蠢货!一帮没用的蠢货!”
薛蓉娇在御书房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