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猫抓的。”
“猫抓的?”
薛蓉娇冷笑一声,“姿容仪表可是选拔官员的标准之一,大人你未免太不小心了些。”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微臣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问你,唐姑娘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
薛静皓吓了一跳,他浑身一震,咽了咽口水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对薛蓉娇说:
“……娘娘?什么?唐姑娘失踪了?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娘娘……”
薛蓉娇的耐心耗尽了,她快步上前,低下身扯着薛静皓的衣领,直勾勾地看向薛静皓说:
“你要敢对我说一句谎话,我今天能让你做上风风光光的大官,明日就能让你掉脑袋!”
“娘娘!微臣说得都是真话啊!”薛静皓跪在薛蓉娇的脚边,扯着薛蓉娇的衣角道,“微臣敢发誓……”
“三天前下朝后你到哪里去了?你府上的下人说,那天你跟本没回去,你到哪里去了?说!”
“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你说的出来吗?”
“我去媚香苑找相好去了,对,娘娘,我去妓院找乐子去了……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因此,是才羞于启齿……娘娘!您要相信我啊!我有人证!”
“人证?”薛蓉娇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啊,你把你的人证告诉我,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她给带过来。你说,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那天一整天,你们在妓院干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她叫香香,十五岁,是媚香苑的头牌姑娘。我们……我们在妓院还能干什么?娘娘,娘娘,您就别为难我了,唐姑娘的失踪和我真的没关系!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
薛蓉娇不说话,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薛静皓,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幽幽地对薛静皓说:
“薛静皓,我的好堂兄,你以为你干的好事能瞒得过我吗?你卖爵鬻官,中饱私囊的那些烂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非要让我把人证物证甩在你面前,你才肯向我说实话吗?我最后问你一遍,唐姑娘的失踪,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薛静皓微微睁大眼睛,他看着薛蓉娇,几乎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薛静皓一五一十地向薛蓉娇说明事情的经过,听到唐清凝撞墙时,薛蓉娇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抄起一旁的奏折,狠狠地朝薛静皓的脸上打去:
“你这个蠢材!贱货!竟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辱没我薛家门楣的事来!伯父生前是这样教你的?你这个蠢材!猪狗不如的东西!”
薛静皓被薛蓉娇打得满脸是血,他忍不住跪地求饶道:
“娘娘!娘娘!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娘娘!”薛静皓抱住薛蓉娇的脚跟,连声哀求道,“我们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可一定要想法子帮我摆平这件事啊!娘娘!”
“贱货!”
薛蓉娇忍不住踹了薛静皓一脚,她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角,心里暗暗想道:
“要不是还有要用到你的地方……”
打了好一会儿,薛蓉娇也累了,她终于缓和下来,好声好气地安抚薛静皓道:
“好了,你起来吧。”薛蓉娇丢给薛静皓一张手帕,“擦擦你脸上的血。”
“你是本宫的亲堂兄,你有什么事,本宫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今天这事,你幸好对本宫说了实话,本宫还可以出手替你遮掩,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就等着尝尝牢饭的滋味吧!”
“是……是……”
“唐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伤还没好全,眼下正躺在我在京城另购的小院里修养。”
“你赶紧将她送回道观里去,越早越好,等到这件事情闹大了,被淑妃娘娘和镇北候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对了,你派出去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我雇佣的打手,娘娘放心,他们的嘴很严的。而且,我中途叫了几拨人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姑娘的身份,还以为只是一个漂亮的小道姑呢。”
薛蓉娇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人真聪明啊!只可惜,净将你的聪明,用到这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上!滚!赶紧给我滚回去,将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好,办好了你还能保住脑袋上的乌纱帽,办不好,你就等着被捉进天牢里去吧!”
“是……是……”
薛静皓灰溜溜地退下了。
薛蓉娇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她回道椅子上坐下,又喝了几口茶,心里暗暗想:
“这人是用不得的,用人不识,这都是我自己造下的罪过,得赶紧想个法子,摆脱了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