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的,晖哥儿是大哥哥,身边又有那么多宫人,哪里会出什么事啊?再说,你瞧着他们,不是进殿里找母后去了吗?我们慢慢地跟过去,也是一样的。”
“嗯,也是。”
陈芷无法,只好和杜沉吟在后面慢慢地跟上去。
装饰地十分庄重喜庆的大殿里,李凤莲坐在微高于杜含章座位的上首,她的身前已经围着几个小孩。
“外祖母!”杜雯叫道,她被李凤莲抱在怀里玩着手中的布娃娃,“你看我的娃娃打扮得好看吗?”杜雯举起手中的布娃娃给李凤莲看。
“好看,好看,跟雯姐儿你一样好看。”
李凤莲回应道。
“那我要给大舅妈和我的小表弟也看一看。”
“你大舅妈还没有过来呢。”
李凤莲对杜雯说。
“啊?为什么啊?宴会不是快要开始了吗?”
“唉,再等等吧。”
李凤莲摸了摸杜雯的头。
凤仪宫里。
薛蓉娇魂不守舍地抱着孩子,宴会就要开始了,可是,她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
“娘娘?”小环的声音让薛蓉娇回过神来,只见小环端着一套锦衣华服,站在一旁问薛蓉娇道,“娘娘,您还不梳洗更衣吗?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
薛蓉娇心神不定地咬着自己的手,她又看来一眼自己紧紧搂在怀中的婴儿,心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起身,让小环伺候自己更衣。
陈国公府。
临走之前,柳兰英在门口略带焦急地等待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陈寅还没有从外面回来。
“还没有国公的消息吗?”
柳兰英问一旁的下人道。
“夫人,您再等等吧。”
宴会就快要开始了,怎么能误了时辰呢?
柳兰英惴惴不安地心想。
今日一大早,陈寅就借口与同僚议事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陈府的下人们又都是一问三不知,派出去寻人的小厮又迟迟没有回来,柳兰英困在门口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柳兰英看了看渐渐晚下去的天色,只得吩咐下人道,“算了,我们先进宫给圣上和娘娘请罪好了。”
他怎么会忘记这样大的事……
柳兰英一边上车,一边喃喃自语道。
邹府上。
几位官员聚集在邹浩的密室里,熟悉官场的人见了,马上就会认出来,聚集在这里的几位男子都是当朝有名有姓的大官。
“不可!千万不可啊!”邹浩冲陈寅叫道,“陈大人这样做,是将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啊!”
“那邹相您说说看,这件事要怎样收场才好?”陈寅喝了一口茶,继续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如果您下定决心为皇后保密,那么您一开始就不应该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如果您下定决心要为圣上、为朝廷、为江山社稷着想,你们您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您现在这样摇摆不定,让我们很难相信您对朝廷的忠心啊!”
“我……我……”
邹浩的脸上露出为难的、摇摆不定的神色,周围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他汗如雨下。
“大人!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答复啊!”
有人忍不住开口催促道,正是陈寅的部下之一,兵部的长孙侍郎。
“大人!”
又有人开口催促道。
“鄙人……鄙人入仕时,便发誓要一辈子忠于君主,忠于朝廷……也许……也许……罢了,我的心和诸位的心是一样的,我们一定会廓清君侧奸佞,肃正朝纲,还庙堂清晏。”
“那,邹相请签字吧。”
陈寅命人将一张纸递到邹浩面前,要邹浩签投名状。
邹浩照做了。
将签了字的投名状拿来给众人传阅后,长孙侍郎说:
“大将军抱恙在身,不能赴宴,这是我们的天赐良机啊!皇后这几个月以来又疏于政事,怕是并不知道她信任的几个禁军首领已经被我们调换了。”
“李兰大统领那儿……”
有人犹疑不定地问。
“他?也是,他对皇后的态度模棱两可,不过,如果大统领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大统领已经知道了。”陈寅说,“他很乐意我们成事,但是,他有一个要求,就是,只要我们事成,便要推举他的养女为后。”
几位大人对视几眼,有人说:
“……也许,又会成就一位薛皇后。”
“不,不会的。”陈寅说,“李贵嫔毕竟不是薛皇后,她并不受宠,也没有皇后的心机与手段。诸位大人,你们还有什么疑虑吗?”
“……”
“那么,我们便照计划行事吧。”陈寅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按着刀环顾四周,“希望大家都不要忘记今日在此地许下的誓言——忠君报国、清肃君侧、重整朝纲。”
说完这番话后,几人便分手,各自朝皇宫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