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薛……”
薛琥的脸上沾着不少血,他冲李俊晔冷笑一声:
“好久不见,我从前的未婚妻。”
薛琥的脸上沾着不少血,他冲李俊晔冷笑一声。
“救……救……”
一声救命还没有说出口,薛琥手上的刀就夹在了李俊晔的脖子上。
“闭嘴。过去,将门给我关上。”
李俊晔胆战心惊地照做了。
“叫你的人都给我退下。”
薛琥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颤颤巍巍地出声问道: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将才……将才好像有贼人闯进来了!好像往您这儿来了!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
“叫他们滚。”
薛琥低声说。
“你们都下去!我……”
“不要打扰你就寝。”
“不要打扰我就寝!”
“娘娘……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找大统领……”
“叫他们滚。”
薛琥的耐心耗尽了,刀在李俊晔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滚!”
李俊晔绝望地大叫道。
“是!是!”
宫人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宫人一走,薛琥就如释重负一般,他对李俊晔的戒备略有放松。
李俊晔抓准机会,一把推开薛琥,张嘴就要大叫,薛琥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揽住李俊晔的腰,一只手紧紧捂住李俊晔的嘴。
“住口!你再叫!我就杀了你!”
李俊晔吓得泪如雨下,她呆呆地看着薛琥,一动不敢动。
“呵呵……没想到一向骄傲的李家小姐,也会有这么一天。”薛琥掐着李贵嫔的脖子,“你父亲联合外臣,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就是想要铲除我们薛家,好扶持你做皇后吗?你这个贱人!”薛琥的手越收越紧,“我要杀了你,为我姐姐所受到的耻辱报仇!”
“唔……唔……”
李俊晔脸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在李俊晔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薛琥的手上的时候,薛琥突然松开了手,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李俊晔,李俊晔惊魂未定,犹在大口大口喘气。
薛琥站起身子,他似乎要走,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涌出一些血沫。这时李俊晔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薛琥的衣服上一直都在滴滴答答地滴血,只不过衣裳是深色的,并不明显而已。
“你为什么……”
薛琥痛苦地摇摇头,他将嘴中发血沫咽了下去,恨恨地看着李俊晔说:
“你们……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你们这是乘人之危……你们会遭报应的!”
“我……我……”李俊晔的脸红起来,她低声说,“都是皇后自找的!这都是你们薛家自找的!”
薛琥朝李俊晔爬去,把李俊晔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去叫人啊!”薛琥冲李俊晔笑道,他身上还在止不住地流血,让他们把我给拖出去处死,“你快去啊!”薛琥朝李俊晔掷去一块玉佩,“反正是我自找的……”
李俊晔攥着那块玉佩,她猛地认出来,那是从前她遗失的那块。
“你……”
“快去!快去!”
薛琥的血流得实在是太多,他终于昏了过去。
不久,大将军兵败自尽的消息传到玉棠阁,玉棠哭得不能自持,相形之下,绿妩与孟玉庭两个要冷静得多。
“这或许不是真的。”孟玉庭说,“或许只是假消息。”
“就算是真的,妹妹,你也不能光坐在这里哭。妹妹,你和裕儿要大祸临头了。”
“姐姐!姐姐!你要救我啊!娘娘!娘娘!”
玉棠跪在地上向孟玉庭连连磕头道。
孟玉庭心有不忍,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说:
“你和我去找太后娘娘吧。”
在天大亮之前,孟玉庭让两人藏在自己的车驾上,朝着李凤莲的宫殿驶去了。
宫城外。
薛文崇受了重伤,被自己的亲卫牢牢地护在中央,周围都是宫中的精锐禁军,许多还是薛文崇从前的同僚和部下。
“哈哈哈!”薛文崇哈哈哈笑了起来,“用不正当的手段威胁天子、拘禁朝廷官员的家眷,你们这样做,就算得到了权力,终究是不能长久的,你们这样做,终究是违背了忠君爱国的初衷!”
这段话传到李兰的耳中,他心中不由得震动了一下:
“文崇说的话,不无道理啊……”
“可是放纵薛氏的权力,放纵他们欺骗圣上,祸乱朝政,难道就是正确的吗?从来没有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大统领,”陈寅在一旁劝道,“权力在我们的手中,我们会做的更好。”
“做的更好?”薛文崇的嘴角流着鲜血,他嘲弄地看着陈寅,“不,什么也不会改变的。也许你会有很崇高的理想——人一开始,总会有很崇高的理想,但是,国公,你还没有尝到足够的权力的滋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完这句话,薛文崇就拔剑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不,不会的。”陈寅看着薛文崇的尸首在心中默默道,“我毕竟不是你,我一定会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