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皱眉，眼神冷了下来。他盯着面前眼神癫狂的男人，灰色的眸子暗潮涌动。

对方语气愈加急切：“给个机会了解了解我吧，我比你想得更好，绝对非常适合当你男朋友。”

啧。

他感到不耐烦。

像是被粘腻的爬行类动物缠上，周身泛起燥意。

他想甩开对方，却没有行动。

果然，男人话音刚落，余曜一把扯开对方手臂，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挤在姜桓面前，冷声道：“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男人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惊讶而狼狈，没反应过来。

他呆愣几秒，情绪逐渐处于失控边缘：“你谁啊你，滚开！”

余曜忍无可忍。

他拎起男人衣领，话语里满是寒气：“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姜桓道歉，然后老老实实回家，二，我们警察局见。”

男人纹丝不动，恶狠狠盯着余曜：“我跟姜桓的事要你插嘴？给我放开！”

他去掰余曜的手指，力道用了十成十，锋利的指甲划过皮肤，余曜吃痛。要不是金老板在一旁大喊着“别拍了，别拍了”他差点一拳挥上去。

太久没揍人，手痒。

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到手背上出现数条血痕。

姜桓脸色变了。

他的面庞隐藏在黑暗里，那双眼睛沉了下去。

“金老板，立刻报警！今天不把这疯子送进警察局我不信余！”

余曜手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拉着姜桓就要走。

跟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说的？

见余曜拽着姜桓的手腕，而姜桓没表现出一丝一毫抗拒，男人彻底绷不住了，吼得整个酒吧大厅的人都抬头张望。

“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姜桓，我上次还看见你跟一个老头在巷子里接吻，现在又勾搭上别人，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搞艺术的都是……”

“砰。”

一瓶矿泉水直直砸在男人脑门上，吓得北北尖叫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余曜脸色阴沉，“以为当着大家的面肆意造谣就能抹黑姜桓？你做梦。”

他缓慢道，掷地有声：“姜桓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姜桓微微一愣，怔怔地注视着余曜。

那几句话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转瞬间热气蒸腾。

金老板拔高声音：“已报警，警察马上就来。大家散一散，不要再拍啦。”

男人呆住，顷刻间，他双目赤红，濒临崩溃边缘。

他径直跑向吧台，夺过调酒师手边的酒瓶，冲向姜桓。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无条件的喜欢。”他声嘶力竭。

姜桓烦不胜烦。

他看准时机，抬脚就要踹过去。

谁知余曜竟然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得没站稳，踉跄几步，耳边随即传来吴悠刺耳的驴叫。再抬眼时，碎裂的玻璃片在余曜头上迸溅，酒液和血液沿着脸颊流下。

余曜摸了摸自己的头，闷哼一声：“妈的，好疼……”

从来没人敢砸他的脑袋，就不应该忍耐，早知道直接一拳上去送走那个龟孙。

失策了。

姜桓的大脑瞬间空白，刺目白光一闪而过。

他稳了稳心神，迅速说：“去医院。”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余曜反而很冷静，他想点头，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忽然晕头转向。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耳鸣声持续不停，全身力气好像在瞬间被抽走，余曜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瘫倒在地。

“卧槽！卧槽！”吴悠被吓得大喊。

谁能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些破事？？？

“叫救护车！”姜桓赶紧跪在地上把余曜抱进怀里，他不敢碰余曜的头，小心翼翼托住对方上半身。

“出血量不多，是头部受到撞击导致的晕厥。”

他轻声安慰：“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余曜压根听不清姜桓在说什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姜桓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股清清淡淡的甜味。

什么味道来着？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姜桓。”余曜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

“你加入我的乐队吧。”为显示诚恳，他补充一句，“我会好好对你的。”

余曜的大脑迷迷糊糊，说话时像喝了假酒，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想让姜桓加入乐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小小心愿，没想到竟然在今天说出了口。

算了，想说就说，管他呢。

有人在他耳边温柔地说话，语速不疾不徐，呼吸清浅，让他想到了春日的暖风，很舒服。

余曜没听明白，但他莫名相信，那一定是很好听的话。

接着，眼前一片黑暗，余曜彻底昏死过去。。

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男人顿时瘫软在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