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老婆,我尽量往回赶。”
程迟去出差,程迟意被接到了长辈们那,江襄良独自一人住着偌大的房子,空闲时间充裕,他花一上午的时间把自己的东西从学校的职工宿舍里清干净,重新存到了程迟家里。
做完这些后,他坐在沙发上一阵迷茫,还能再干点什么呢?好像只能坐在这百无聊赖地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如果有学生来找他辅导下功课也好,江襄良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真挺无聊的。
他又去了蓝海山景区,虽然是冬天,天气很冷,游客却依旧不见少。
蓝海山上的蓝花并未凋谢,原来它竟是终年不凋的品类,这个发现着实让江襄良感到惊喜。
他选了个角落半蹲下,举起手机,与半山腰的一簇簇蓝花合影。
他想等程迟回来后把照片给程迟看,想表达什么呢,其实江襄良自己也不清楚。
他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江襄良想。
程迟确实如约回来了,在除夕前夜回到了A市,只不过一回来就进了医院。江襄良得到消息后赶到医院看他,这次程迟住院是因为急性胃炎。
“怎么样?”江襄良见到他第一眼便问。
程迟想从病床上起来,因为胃病发作,起的有些艰难。
江襄良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床板摇到半空,这才让程迟坐起身子来。程迟伸手,他也伸手,两只手握到一起后,江襄良便顺着男人牵扯他的力道坐到了病床一角。
程迟用另一只手摸他冰凉的外套,因为江襄良过瘦,外套和身体之间还存有间隔,间隙里积攒的冷气顺着程迟的手指,冰冰凉凉戳到身上。
“怎么这么辛苦啊?”江襄良感慨:“当时你离开前,我不该让你吃那几串烧烤的,可能你这次生病也有它的原因。”
“怎么可能?”程迟摇摇头:“都多久的事了,我这个病是在B市大吃大喝不节制惹出来的。”
“顺利吗?”江襄良问。
“挺好的,已经签了。”程迟回:“否则我也不会回来。”
“嗯,”江襄良帮他掖了掖被角:“现在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单薄别着凉。”
医生说程迟的病情还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如果一个礼拜后没再复发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程迟住院的这个礼拜,江襄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着坐在身旁玩手机的男人,程迟干咳嗽两声,说:“我想喝水。”
江襄良闻言,立马放下手机给他倒水,把纸杯递到程迟手上。
“今天晚上医院会放烟花,到时候我扶你去窗边看吧。”
“行,但老婆,我不需要你扶。”程迟晃晃身子:“我没什么大毛病了。”
“有小毛病也不行啊。”江襄良见他嘴硬,从身后拍拍他的后背:“今天你要自己去楼下拿外卖吗?”
“我穿病号服出去多丢人,老婆你去帮我拿吧。”程迟语气放软,他可以自己走到窗边看烟花,但他绝对绝对,不能身穿病号服到楼下去餐。
像被抛弃了似的,程迟想。
“今晚要看烟花的话,咱们就订个新年套餐吧,好歹是过年,搞的隆重一点才有节日氛围嘛。”江襄良说:“我上个月工资都没怎么花。”
“嗯,今晚吃年夜饭有点迟了。”程迟说:“现在看春晚都只能看回放了。”
“还不是因为你,除夕夜把自己搞住院。”
晚上,江襄良问医院借来一张可折叠的方桌,又从家里拿了条带毛绒的地毯铺在窗户旁的地板上,桌子放在地毯中央,送过来的外卖正摆在桌子上。
程迟提议把电视机打开放今年的春晚,在春晚背景音的环绕下,这间病房年味愈重。
如果有人年年除夕住院他就会发现,医院每年的烟花秀都大同小异,甚至可以说,它直接沿用了旧年的方案旧年的把式。但无论它是怎样的普通怎样的陈词滥调,只要有色彩有声响,在外行人眼里,就是道蛮绚烂的风景。
江襄良看的很专注,看的时候还拿出手机来录视频,他边拍程迟边说:“其实很一般,等我出院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
“好,我们一起看。”江襄良靠在他肩头,如瀑发丝与脑袋一齐依偎在程迟身上,带有吃完饭后的困顿,他说:“跟你看的都是最好的。”
程迟低头,恰好能望见江襄良那长而密的睫毛下的那双柔情似水,无限眷恋的眼睛,这刹那千言万语涌在心头,最终化为几丝白烟,成了烟花秀的陪衬。
程迟在心里想,襄良,我不再质疑你爱不爱我了,我只要你跟我待在一起能感到开心就好,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是幸福的,我就是幸福的。
程迟出院时,外面已临近复工。